第5章
味將龐將軍從睡夢中喚醒。他睜開眼,隻見夫人正用草杆一點一點地將頭盔裡的魚湯餵給他喝。那魚湯很是簡陋,味道也一言難儘。
龐將軍靜靜地打量著夫人,隻見她粗布荊釵,頭髮枯黃,五官雖普通,但在這張略顯焦黃的臉上卻顯得格外堅毅。夫人見他醒了,便將魚湯放到一邊,扶他起來讓他自己喝。隨後,她從破衣服堆裡掏出了幾個彩色小葫蘆捧到他的麵前,詢問哪些能治療他的傷口。
龐將軍輕聲回覆著,聲音因太久冇有說話而顯得有些沙啞。他告訴夫人紅色的葫蘆能治外傷,綠色的治燙傷,原色也就是黃色的是麻藥,而黑色的則是毒藥。夫人聽後恍然大悟,慶幸自己冇有胡亂給他上藥。她按照土方子給龐將軍敷上了草木灰,並叮囑他自己再上些傷藥趕緊離開。
“走?”
“對啊,難保那些人不會殺回來,這裡不安全。”夫人說完,便注意到昨天夜裡拖行時龐將軍的腳被磨傷了。她擔憂地問道:“你能走路嗎?”
龐將軍戲謔地看著夫人,冇有直接回答。夫人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疑惑與敬佩,這個男人身上新傷疊著舊傷,幾乎冇有一塊好皮,有幾處傷口甚至深可見骨,但他卻依然活著,甚至還能笑得出來。夫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夫君,他也是一位將軍,身上是否也曾有過這樣恐怖的傷口?是否有人給他包紮傷口、煮魚湯養身子?想著想著,夫人的眼眶就濕潤了。
夫人拉著那輛用灌木枝簡易編紮而成的板車,在炎炎烈日下,艱難地拖拽著昏迷不醒的龐將軍。這一路,似乎漫長得冇有儘頭,但其實,他們也不過才走了十幾裡的路程。
當夜幕降臨,板車因長時間的磨損而散架,兩人不得不在一片枯黃的草地中尋得一處歇息之地。他們簡單地吃了些剩下的魚骨頭,飲了些清水,夫人又扒拉了一大堆枯草,覆蓋在自己身上,隨即陷入了沉睡。
在這個世道,人心冷漠,誰會有多餘的善心去收留兩個身份不明的陌生人,更何況其中一個還生命垂危。他們一路上風餐露宿,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