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美夢落空

方鶴棕怒氣未消,指著方婉慧大罵:“你這個孽障,不知廉恥的東西!我方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好好的壽宴,鬨出這等醜事!”

想起自己的努力化為灰燼,方鶴棕恨不得直接打死這個孽女,往日的寵愛,在這一息間煙消雲散。

方夫人心疼女兒,卻也知曉此事的確有些過分,不敢上前阻攔,在一旁抹淚勸道:“老爺,事情已經發生了,婉慧也是受害者,是太子殿下……他酒後失德!婉慧一個弱女子,有什麼辦法?”

“住口!”方鶴棕氣的不行,瞪了方夫人一眼,“太子殿下,豈容你置喙!”

方夫人一噎,卻還是覺得不服氣,小聲嘀咕道:“如今木已成舟,太子殿下總得給個交代吧,總得為婉慧的後半輩子著想啊!”

方尚文看著方婉慧蒼白的臉色,也心疼極了,幫腔道:“是啊爹,妹妹失了清白,纔是最大的受害者,對方是太子,又不是鄉野村夫,不如您去找太子求求情,若是太子能納了妹妹,咱們方家也不算太虧……”

“你們懂什麼?!”方鶴棕氣得渾身發抖,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眼神越發狠厲,“陛下震怒,直接禁足了太子!這個時候誰還敢提納妃之事?太子不提,難道老夫還要上趕著去討名分嗎?老夫丟不起這個人!”

方鶴棕氣得臉色漲紅,他看向跪地筆直的方婉慧,恨不得給她一條白綾,直接掛死在祠堂裡!

方婉慧神色如常,抬起那張蒼白的臉,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她眼中閃著倔強和自以為是的算計:“爹爹,女兒失了清白不假,可對方是太子殿下!陛下就算再生氣,難道還能不管女兒嗎?殿下如今隻是一時受罰,等他解了禁,一定會想起女兒,怎麼會不聞不問?”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等女兒進了東宮,哪怕隻是個侍妾,那也是皇家的女人!等到那個時候誰還敢笑話方家!爹爹的官位,說不定也能回來呢,亦或是……更高!”

她自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躲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方鶴棕看著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拂袖而去:“你就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吧!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這一次,方鶴棕顯然動怒了,方夫人和方尚文又勸了幾句,卻冇能讓他迴心轉意,也隻好灰溜溜的離開了。

祠堂裡隻剩下方婉慧一人,身後的小院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她卻渾然不覺。

她跪在冰冷的地上,想象著日後入主東宮的風光,心裡那點屈辱似乎都淡了。

她堅信,以自己的容貌和手段,隻要有機會接近太子,定能牢牢抓住他的心!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她沉重一擊。

日子一天天過去,皇帝對太子醜聞的處置似乎就此定格。

他並冇有解了太子的禁足,更冇有恢複方鶴棕的官職,至於失貞的方婉慧,更是一個字兒都冇提。

一來,鳳煜川本就厭惡方婉慧,根本不想讓她進東宮。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皇帝此刻壓根冇心思管這些小事了。

北境八百裡加急的軍報傳入京城,北胡突然來犯,邊境兩座城池失守,朝野震動!

皇帝連夜召集重臣商議,招兵遣將,籌備糧草,忙的焦頭爛額。

與邊境安危相比,太子那點風流韻事,和方家一個養女的歸宿簡直微不足道。

方婉慧在祠堂裡跪了幾天,等來的不是東宮的旨意,而是父親更加愁雲慘淡的臉和府中日益緊張的氣氛。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想錯了。

亦或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絕望和更深的恨意如同藤蔓,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她恨方洛,恨太子,更恨那個毀了這一切的離王!

今日後的早朝上,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

龍椅上的皇帝麵色陰沉,難掩病態,顯然被北境的急報折磨的不輕。

九龍殿上,百官噤聲,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太子鳳煜川與離王鳳夜玄分立隊列首位,崇王鳳煜珹稍次之。

鳳煜川雖仍在禁足期間,但國難當頭之際,他也顧不上那些小事。

鳳煜川的臉色也不好看,既有禁足的憋們,更有對戰事的忌憚。

原因無他,北胡進犯已有半月,他派出去的將士全都折損殆儘,吃儘了敗仗。

鳳煜珹臉色更不好,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裡。

北胡此次來勢洶洶,攻勢淩厲,邊關守軍接連失了三座邊城,節節敗退。

而最重要的那座城池,守城的將領正是崇王推舉的,那將領竟然直接開門投敵,給皇帝氣的不輕!

此刻誰在出頭領兵,不僅勝負難料,更可能直接扛下戰敗的巨大罪責。

皇帝臉上難掩病態,他抬頭,目光掃過階下眾人,聲音帶著虛弱和焦灼:“眾卿……可有良策?何人願往?”

然而迴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平日裡爭權奪利,舌燦蓮花的官員們此刻都成了啞巴。

誰都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贏了未必有多大功勞,輸了卻是萬劫不複。

眼下這情況,輸得概率太大了,幾乎不可能贏。

他們但求無過,不求有功。

就在這令人難堪的沉默中,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響起,激起了千層浪:“兒臣願出兵北胡,望父皇批準。”

眾人驚愕抬頭,隻見鳳夜玄已經走出隊列,靜立在大殿中央。

一身親王服製,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

“北境不容有失,若是梧桐關失守,西鳳危矣!兒臣曾駐守北境多年,熟悉邊情,願領兵出征,收複失地!”

鳳夜玄聲音清亮,康鏘有力,擲地有聲。

皇帝渾濁的眼睛盯著這個兒子,心中翻騰著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若論對北境的熟悉和軍事才能,滿朝文武,又有誰能比得過鳳夜玄?

當年若非他重傷瀕死,北境軍權也不會旁落。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不願讓鳳夜玄再次掌兵!

這個兒子,威望太高,能力太強,一旦手握重兵,再加上他如今雙腿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