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平靜的相處

平靜的相處

“要重新催眠嗎?”葉秘書在旁邊詢問著,“將秦墨暗示成對她死纏爛打的渣男,讓她下意識對他排斥和厭惡。”

沈遠橋朝霍司年看了眼。

後者沒開口。

氣氛陷入寂靜。

落針可聞。

好一會兒後,沉默的霍司年纔看向沈遠橋,聲音低沉緩緩:“可行嗎?”

“可行,但不建議。”沈遠橋麵上一本正經,“她前幾天才進行了一場深度催眠,如果現在再次進行,極有可能對她腦袋產生損傷。”

霍司年:“後果是什麼。”

沈遠橋:“不確定,可能反複失憶,可能記憶片段式閃現,也有可能造成腦損傷導致智商,神智出現問題之類的。”

“變成傻子?”

“有這個可能。”

“傻子也挺好。”霍司年唇角勾起一抹笑,“傻子至少不知道什麼叫喜歡。”

沈遠橋欲言又止,眼底深處有著霍司年沒發現的慌亂和忐忑。

房間又一次陷入寂靜。

沒人敢催促霍司年做決定。

“如果您需要的話,我……”沈遠橋試探性開口。

“不用。”霍司年做了決定,“就這樣。”

霍司年說完就離開。

走出閣樓後。

葉秘書跟在他身邊,給著建議:“老闆。”

“說。”

“要不您還是讓沈醫生再次給林檀小姐做催眠?”葉秘書清楚自家老闆對林檀的想法,自然站在他這邊替他著想,“萬一她見到秦墨跟二少見到薑小姐那樣……”

“你去查一下。”霍司年臉上是跟平日裡遇到事的認真。

葉秘書愣住。

霍司年視線朝沈遠橋所在的閣樓看了一眼:“從林檀婚禮結束到現在,沈遠橋都跟哪些人有過接觸和聯係,重點查知舟那邊。”

“您是懷疑沈遠橋跟二少有聯係?”葉秘書有些疑惑。

“如果我沒接觸過催眠後的人,我會信他說的話。”霍司年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但知舟的狀態跟林檀可不一樣。”

“萬一每個人意誌力不一樣呢。”葉秘書說。

“林檀能有知舟意誌力強?”霍司年反問,“當初催眠的時候,知舟對催眠是有抵抗的,催眠過程也比催眠林檀要繁雜很多。”

葉秘書:“明白。”

葉秘書立刻出去辦事。

霍司年重新回到住宅,他過去時林檀正在院子裡閒逛。

看著她不諳世事的樣子,霍司年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林檀……有沒有可能在跟他演戲。

裝失憶?

畢竟她的演技一向很好。

要想裝出對失憶是一件很輕易的事。

“林檀。”他突然對著她背影叫了一聲。

林檀下意識回眸,看到他時眼睛微微一亮,明媚的狐貍眼帶著幾分笑意:“你忙完了?”

霍司年:“嗯。”

林檀:“我們今天要出去嗎?”

霍司年:“去哪兒?”

林檀:“前幾天你不是說有空帶我深海潛水嗎?”

看著她明媚純粹的眼睛,霍司年突然起了試探心理。

在她毫無防備下,他快速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林檀下意識捂住被他親過的地方,眼睛直直盯著他看。

有不可置信。

有驚慌。

但沒有厭惡。

看來她不是裝的,是真的不記得一切。

“你乾嘛親我。”林檀擰了擰眉,“之前不是說這樣嗎?”

“誰讓我未婚妻太好看,讓人忍不住。”霍司年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斯文中帶著溫潤好脾氣,“你要是生氣,打我一頓出出氣。”

說話間。

還將她的手放在臉上。

林檀快速將手抽回去,最終也沒能說出什麼來。

“不生氣了?”

“下次不準這樣。”

“好。”霍司年好說話的樣子,“聽你的。”

聊完之後霍司年就帶著林檀去深海潛水。

有專業的團隊帶領。

潛水並沒有變得很困難。

倒是潛水上來後,林檀又累又高興。

看著她那樣,有那麼一瞬間霍司年真的動了將她再次催眠的念頭。

但那點兒念頭被他強行壓下。

時間一天天過去。

很快又過了幾天。

這幾天裡霍司年每天都事無巨細的照顧她,陪著她,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跟她在一起,滿足她的一切想法和要求。

從外界看來,簡直就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絕世好未婚夫。

就連失憶的林檀,也覺得自己這個未婚夫好的有些過分。

以至於在週六那天晚上,林檀洗完澡霍司年幫她吹頭發時,她很好奇的問了他一句:“霍司年,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林檀。”

“那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林檀繼續問,“我們身份相差那麼大,按理說應該不會碰到纔是。”

“你勤工儉學遇到騷擾,我替你解圍相識的。”霍司年說出他們的初遇,“後麵一起吃飯,聊天,約會就慢慢在一起了。”

“好狗血啊。”林檀脫口而出。

等她說完後她驟然一愣。

狗血?

為什麼是狗血?

這一刻,林檀腦子裡冒出了很多網路用語。

在這之前她腦袋是空白的,空白到沒有記憶,沒有用詞習慣。

甚至於手機這些基礎東西,在沒有看到沒有提到的情況下她都沒有那個意識,但如果看到就會知道並且做出聯想。

如同剛剛沒經過腦子脫口而出的話一樣。

她的異常霍司年沒發覺,如果發覺他就會知道林檀的狀態跟霍知舟之前被催眠後完全不一樣。

“你說我是你未婚妻,那我們訂婚了嗎?”林檀收斂情緒問。

霍司年:“我給你求了婚,還沒來得及訂婚你就出事了。”

林檀:“怎麼出事的?”

霍司年:“等你恢複一段時間再跟你說,上次就是醒來沒多久告訴你,你就情緒失控又昏迷了。”

林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失憶了不止一次?”

“嗯。”

霍司年回答的很自然。

林檀開始冥思苦想。

她試圖從這些東西裡麵回想到一些什麼,卻一片空白。

“那你家裡人同意我們的在一起了嗎?”林檀又問,“正常來說,你這麼有錢有權家裡人應該不會同意我這種沒有背景的人跟你在一起。”

“以前不同意。”霍司年不緊不慢道,“現在我靠自己的能力說服了他們。”

林檀轉過去看了他一眼。

看得出來眼裡有些複雜情緒在。

“吹乾了,去睡。”霍司年揉了揉她腦袋,隨手將吹風機放著。

林檀正要睡,視線忽然落在他穿著睡袍,若隱若現的胸口上。

霍司年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下意識將睡袍攏了攏:“怎麼了?”

“你那兒好像有道疤。”林檀指著他胸口。

這幾天雖然住在一起,但她沒看到過霍司年沒穿衣服的樣子。

剛纔要不是吹頭發睡袍比較寬鬆,估計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