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非得這麼倔

非得這麼倔

嗡嗡兩聲手機震動。

是歲歲發來的訊息:【爸爸晚安。】

這四個字霍知舟聽了很多遍,沒有一次有這一次深刻,他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隔了好一會兒纔回了過去:【寶貝晚安。】

歲歲看到了,抿了抿小嘴。

上車後葉晏之先帶著薑軟去包紮了傷口,處理完才將他們送回楓悅華庭,見母子倆進小區上樓後他纔拿出手機給薑軟發訊息:【傷口彆碰水,好好養著。】

薑軟把歲歲哄睡後纔看到訊息,回他:【嗯。】

葉晏之幾乎秒回:【看你今天心情有點兒不好,是不是霍知舟又做什麼了?】

【今天諸事皆順,我怎麼可能心情不好。】她不想他擔心,沒有說實話。

麵試順利,媽媽手術順利。

如果沒有晚上這事,真的是諸事皆順。

“當了你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心情好不好我能看不出來?”葉晏之直接給她發語音,“你不想說我也不追問,記得不管發生什麼我跟蘇竹都在就行。”

薑軟回了三個字:【我知道。】

這一晚她很久都沒睡著。

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她從未在自己沒錯的事上低過頭。

結婚前凡事有爸媽,沒人敢逼她,沒人敢欺負她;結婚後有霍知舟,更不會讓她在外受到半點委屈,但現在隻剩她自己。

不過剛剛開始,就把生活過得這麼糟。

也不知道媽媽醒來,知道自己在沒錯的事上道了歉會不會怪她。

薑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隻知道鬨鐘響起那一刻腦袋昏沉一片,眼睛困的睜不開,但還是早早起床準備早餐。

離開霍知舟的生活,一切都需要她親力親為。

一日三餐,家庭衛生,日常瑣碎。

可這樣的生活讓她踏實。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等歲歲吃完早餐把他送去學校後,她才坐車去了水榭彆院。

一路上她都在做心理建設,要她跟蘇安然道歉其實比殺了她還難受,可生活有時候就是生不如死,為了繼續過下去就得放下一些驕傲。

到水榭彆院時不到八點半,蘇安然跟霍知舟剛吃完早餐。

見她出現,蘇安然從沙發上站起身朝她走來,有些意外開口:“軟軟,你怎麼來了?”

說完朝穿著正式,正下樓的霍知舟看了一眼。

看到她來,霍知舟微深。

還真來。

“你是來找我的,還是找知舟的?”蘇安然不知道情況,視線來回看著,“需要我迴避嗎?”

薑軟:“……”

薑軟調整了一下情緒。

做好一切心理建設後,她目光放在蘇安然身上,語氣跟職場上程式化彙報工作的人一樣:“我是來找你的,昨天情緒激動用包砸了你,今天特意來給你道歉,對不起。”

蘇安然頓了一下。

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知舟……”分不清情況的話隻能把霍知舟拉進來。

霍知舟來到蘇安然麵前,身上帶著迫人的氣勢看著薑軟:“道歉就這種態度?”

薑軟看他的眼神很陌生:“霍總想如何。”

“腰都不彎也叫道歉?”霍知舟眼神極具壓迫力。

蘇安然下意識拉住他的衣袖,勸說著:“要不算了?我也沒什麼大事,不用彎腰道歉,況且昨天那種情況軟軟也不是有心的。”

“不管是不是有心,傷了就是傷了。”霍知舟態度冷硬,沒有絲毫轉變。

蘇安然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了一下。

他對薑軟極致寵愛了五年,分開不過幾天就絕情到這等地步,若日後知道她在騙他,又會如何對她?那樣的後果,她一點都不敢想。

薑軟聞言,神色未變。

既然選擇來就做好了會被他刁難的準備。

她重新看向蘇安然,對著她彎腰道了歉:“對不起,蘇女士。”

這一次稱呼,語氣,神情,態度全都挑不出一絲毛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在非常真誠的給蘇安然道歉,可明明是他逼的結果,但親眼看到她對蘇安然彎了腰,胸口那個地方驟然騰出一股無名火。

下一秒。

在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情況下,霍知舟大手捏住薑軟的手腕,強行把她拽到了車庫塞進車裡。

蘇安然擡腳想追:“知舟!”

“我跟薑軟有點事談,你先進去。”霍知舟頭也沒回。

蘇安然想留住他,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他有了更深的瞭解,知道追過去的後果是惹他不快,最終應了一聲:“好,那你晚上早點回來。”

她沒再追過去看,壓下滿心的事回了臥室。

薑軟覺得霍知舟就是個神經病,她試圖掙脫他拽著自己的手,可他力氣實在太大,手腕都弄紅了也沒能逃脫他對自己的鉗製。

“我倒沒想到薑女士這麼沒骨氣。”霍知舟欺身壓過去,將她控製在後車座上不能動彈,“讓你道歉你就道歉。”

“骨氣不能當飯吃。”薑軟拿他的話來堵他,沒了剛開始的要強,“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霍知舟鉗著她的力道一點點加大。

養了她這麼多年她從未低過頭,就算偶爾跟他拌嘴,他開玩笑讓她認個錯,她都能一邊紅著眼睛錘他一邊理直氣壯的說她沒錯。

現在居然為了那兩件破事彎了腰!

越想心中火氣越盛。

“既然知道骨氣不能當飯吃,為什麼還要鬨離婚。”他垂著眸看她,眼睛深邃到能讓人陷進去,“當初乖乖同意我的要求不就沒這些事了。”

薑軟反而平靜了,任由他禁錮著,眼睛撞入他的瞳眸之中:“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霍知舟問。

“我愛過你。”薑軟由心說了這話。

霍知舟一怔。

沒料到她這句。

“我知道以後的人生裡除了你之外,再也找不到對我這麼好的人。”薑軟清楚過去的那種好即便是蘇竹,也跟她說過甘拜下風,“但正因如此,我見不得這段感情有半點沙子。”

霍知舟寵她時,真的到了極致。

可即便那麼愛,還是到瞭如今的地步。

“安然的存在,不會動搖你的任何地位。”霍知舟還是軟下心腸。

薑軟理性跟他談:“愛不能分成兩半,偏愛和例外也不能同時給兩個人。”

“非得這麼倔。”霍知舟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