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滋——”

電視螢幕瞬間變黑,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紅色倒計時:30:00。

“嘶——嘶——”

細微的噴氣聲響起,一股粉紅色的霧氣從隔間的通風口迅速湧入。

牢貓吸了一口,大腦瞬間像被重錘砸中,緊接著是病態的興奮和神經末梢被火燒般的劇痛。

“啊!!這……這是咱們散的那批高純度貨!”宋老虎發出野獸般的慘叫。

這玩意不能吸多。

你多吸一口,就是對大腦神經的永久性損害。

最後變成傻子、腦死亡也有可能。

而且最絕的是... ...

釋放毒氣的時後,三個小孔是關閉的。

大傢夥隻能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

“貓哥!選我!選我拿槍!我肯定打鋼索!”

大海一邊抓撓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對著圓孔瘋狂求饒。

“閉嘴!”牢貓捂著口鼻,聲音沙啞,

“誰拿槍誰就是老子,誰敢保證拿了槍不往隔壁開一火?”

“光喊冇用!對方說了,要選罪孽最深的那個拿槍!”

牢貓被毒氣頂得滿臉通紅,聲嘶力竭地喊道,

“都把賬翻出來!誰乾的缺德事多,誰拿槍!”

牢貓率先開口:

“選我!我是總指揮,刀哥所有的指令都是我下達的!

林城這一片,哪顆藥不是經我的手散出去的?

我是萬惡之源,選我拿槍,我最有資格打斷繩索!”

“放屁!貓哥,這時候你就彆爭功了!”

嶽平在隔間裡咳得撕心裂肺,

“我負責進貨和走線,最肮臟的勾當都是我親手乾的。

那些人死在看不見的黑手裡,全是因為我!我的罪,比你深!”

“你們那叫謀財,老子這叫害命!”

大海瘋狂撞擊著房門,“

所有的手工槍、土雷都是我做的!

我流出去的武器殺了多少人,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纔是最該下地獄的那個,槍得給我!”

“都給老子閉嘴!”

振濤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你們出錢,你們造槍,最後殺人的是誰?是我!

我拿著你們的槍,砍死了五個人!

論惡,我最惡!但我夠義氣,你們選我拿槍,我保證一槍打爛繩子救大家!”

這時候,一直冇說話的宋老虎突然開口了,聲音陰冷得可怕:

“剛纔孔洞冇關的時候,我往外瞄了一眼。你們知道這是哪兒嗎?”

眾人瞬間止住了爭吵。

“這是城北拆遷區的地底……是老子當初負責強拆的地盤。”

宋老虎嘿嘿冷笑,

“那幾戶不肯走的釘子戶,是我開著推土機連房帶人一起平了。

那幾個老頭老太太,當場就被砸成了肉餅,埋在水泥地下麵。

所以,這是我的主場,對方這是衝我來的!”

三十分鐘後,排風扇發出一陣難聽的嗡鳴。

粉紅色毒霧被瞬間抽乾。

每個隔間的地麵上,升起了一個簡易的投票按鍵。

此時的眾人,由於吸入了毒氣,神經已經處於半錯亂狀態,疑心病被放大了無數倍。

一邊是總指揮大哥牢貓。

一邊是對這裡地形最熟、手段最狠的宋老虎。

按照常理,給這兩人其中一個拿槍,勝算最大。

然而,當電視螢幕上的投票結果跳出來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投票結果:大海——3票;宋老虎——1票;牢貓——1票。

“大海?!”牢貓愣住了。

“草!你們選大海?”

宋老虎破口大罵,“他是個造槍的慫貨,你們居然把命交給他?”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打著鬼主意。

從空間位置上看,五個隔間的排列順序依次是:大海、宋老虎、躍平、牢貓、振濤。

大海和振濤分彆守在左右兩端。

他們由於靠牆,隻有一個側麵孔洞。

如果他們想殺人,大海隻能殺宋老虎,振濤隻能殺牢貓。

這種格局下,其他三個馬仔心思活絡了。

如果把槍給牢貓或宋老虎這種狠角色,他們為了自保,極大概率會朝兩邊開槍“止痛”。

反倒是大海這小子,平時就是個貓在後方造槍的慫貨,性子軟,好控製。

最重要的是,馬仔們覺得大海不敢朝大哥們開槍。

選一個慫包拿槍,大家最安全。

“哢噠!”

大海正麵的圓孔下方,托盤緩緩推出。

一把沉甸甸的“五四式”大黑星手槍靜靜躺在那裡。

大海顫抖著手抓起槍。

退下彈匣一看,裡麵果然隻有一發黃澄澄的子彈。

“大海!瞄準點!這一槍要是中了,咱們的命就保住三分之一了!”

牢貓在傳聲筒裡大喊。

大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由於吸入毒霧而顫抖的手。

他閉上一隻眼,用準星對準了大廳遠處那根承重的鋼製鎖鏈。

三點一線。

“砰!”

火光在昏暗的隔間裡一閃而過,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大海虎口發麻。

然而,硝煙散去... ...

那根鋼索紋絲不動。

“草!冇中!”

宋老虎氣得破口大罵,

“你個廢物!老子就說不該給你!”

還冇等眾人罵完。

“滋——”

五個人的側麵圓孔同時關閉,徹底切斷了彼此的視線。

但緊接著,死寂的走廊裡響起了詭異的抽氣聲。

這一次,宋老虎、嶽平、牢貓和振濤的隔間裡一片清靜,冇有任何異味。

可最左側大海的隔間裡,粉紅色的毒霧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從四個排氣孔噴湧而出!

“啊!!救命!嘔——!”

大海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一次的毒霧濃度比剛纔高了整整四倍!

濃鬱的甜香味道簡直變成了實質的漿糊,瘋狂地往他的鼻腔、肺部、甚至毛孔裡鑽。

按照遊戲規則:他冇有擊中目標(鋼索),也冇選擇擊殺兄弟,那麼他必須獨自承擔全組人的“痛苦”。

“救……救我……貓哥……”

大海瘋狂地抓撓著牆壁,指甲崩裂,鮮血在水泥牆上劃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痕跡。

他的眼球因為極度充血而凸出,呼吸道在強效藥物的刺激下迅速水腫、痙攣。

隔壁的四個人死死貼在牆上,聽著大海從撕心裂肺的求饒,變成絕望的抽搐,最後化作一陣陣微弱的喉鳴。

不到三分鐘。

大海那個隔間裡,再也冇了動靜。

他替所有人,完成了第一輪的“自產自銷”。

林默:大海已經出局。他用生命為你們換取了一個小時的喘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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