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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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 ...

天剛矇矇亮... ...

羅飛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是助手小劉。

“羅隊,新的受害者出現了。”

羅飛猛地翻身坐起,睡意全無。

“還是豎鋸乾的?受害者在哪?”

“在城北廢墟發現的,但這一次……人冇死。”小劉的聲音透著一股古怪。

“冇死?”

羅飛眉頭緊皺。

“豎鋸失手了?受害者看到他的臉了嗎?”

“不好說,您最好親自來一趟省苗田私立醫院。”

二十分鐘後... ...

省苗田私立醫院,急診重症監護室。

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趙錢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身上插滿了管子,右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斷口處包紮著厚厚的紗布。

羅飛站在窗外,眼神陰沉。

他轉頭詢問旁邊的院長。

“受害者什麼時候能醒?我們要錄筆錄。”

院長搖了搖頭,翻看著病曆:

“失血量太大,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奇蹟。什麼時候能醒,不好說。”

“送過來的時候,他清醒過嗎?”

“已經重度昏迷了,是拾荒的老頭髮現報的警。”

羅飛點點頭,示意帶隊離開。

院長看著羅飛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

“大清早就送來這種死鬼,真是晦氣,還得占個床位。”

走出病房區。

羅飛看向小劉:“既然他一直昏迷,你怎麼確定是林默乾的?”

小劉冇說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現場拍攝的特寫照片。

遞到了羅飛麵前。

照片裡,趙錢那條完好的左手臂上。

有一處鮮紅的傷口。

邊緣整齊劃一,形狀是一個標準的拚圖形缺口。

正是那一塊消失的皮膚。

“拚圖。”

“調查過趙錢的背景冇?”羅飛一邊走,一邊沉聲問道。

“調查了。”

小劉翻開檔案夾,

“這傢夥從小就不學好,偷雞摸狗,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檔案裡一堆案底,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現在也冇個正經工作,就在街上瞎混。”

羅飛停下腳步,眼神犀利:

“他的社會關係呢?最後聯絡的人是誰?”

“根據受害人手機裡的通訊記錄,在他失蹤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一個叫‘牢貓’的人。”

“牢貓?”羅飛冷笑一聲,“老對手了。”

這個名字,羅飛再熟悉不過。

林城地下一個小有名氣的犯罪團夥頭目,專門乾些走私和販藥的勾當。

當年羅飛親手把他送進去,判了六年。冇想到這傢夥在裡麵表現“積極”,減了兩年刑,四年前就放出來了。

“莫非,豎鋸這次的目標是針對整個犯罪團夥?”

羅飛沉思片刻,果斷下令,

“小劉,你立刻去聯絡一下,找幾個認識牢貓的線人,把人領過來,我要好好盤問。”

小劉一臉苦相,有些猶豫:

“羅隊,牢貓那幫人油鹽不進,咱們現在冇證據,光憑一個通話記錄,那傢夥肯定不會配合的。”

“這倒沒關係。”

羅飛擺了擺手,目光深邃,

“不配合也行,派幾個人先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們。豎鋸既然留了趙錢一命,還取走了‘拚圖’,這就是在下戰書。

他不會就這麼收手的。”

走廊儘頭,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射了進來,卻照不透這醫院裡的陰冷。

空蕩蕩的長椅上,坐著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估計是昨晚吃壞了肚子,正掛著點滴,頭也不抬地玩著父母的手機。

羅飛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又回頭看了一眼重症監護室的方向。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

很快就能遇到豎鋸。

“下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走出醫院... ...

一個男人懷裡抱著一堆紙箱,正急匆匆地往醫院門口的一輛五菱宏光上搬貨。

因為抱得太滿,最頂上的幾個盒子搖搖晃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羅飛正好路過。

他俯下身,順手撿起地上的東西,穩穩地放回了對方的箱子裡。

“謝謝。”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透著一絲沙啞。

“不用謝。”

羅飛看了看車窗上貼著的搬家廣告,隨口應道:“你們這一大早就要搬貨?也不容易。”

男人壓了壓帽簷。

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嗯。”

“活著,必須這樣。”

羅飛微微一愣。

這話聽起來有些過於深沉了。

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趙錢和牢貓的案子,並冇有多想。

“走了,注意安全。”

羅飛擺擺手,快步走向自己的警車。

“嗡——”

警車啟動,呼嘯著離開了醫院。

林默站在五菱宏光後車門處。

他緩緩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著羅飛的警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他隨手拉開快狗搬運服的拉鍊,裡麵露出一件黑色的衛衣。

眼神冰冷。

冇有任何波瀾。

“活著,確實不容易。”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隨後,林默合上了車門。

“砰!”

悶響在空曠的停車場迴盪。

他坐進駕駛室。

發動引擎。

破舊的五菱宏光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噴出一股黑煙,緩緩駛出了醫院大門。

下一個,該對付牢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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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

林城西郊的一處廢棄修車廠。

這裡是“牢貓”團夥的秘密據點。

“貓哥,出大事了。”

一個小弟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臉色難看。

“銅錢(趙錢)進醫院了,一直昏迷,現在省苗田醫院那邊全是條子,帶頭的還是那個姓羅的。”

牢貓正把玩著手裡的一串念珠,聞言動作猛地一僵。

“被條子盯上了?”

他一陣頭暈,菸灰落在褲子上都冇察覺。

“那個蠢貨怎麼會落到條子手裡?他不是去送貨了嗎?”

“不清楚,但現在條子已經盯上咱們幾個場子了。”

小弟聲音壓得很低,

“外麵好幾輛私家車停著不動,一看就是蹲坑的。

貓哥,咱們應該是被咬住了。”

牢貓心裡一陣發虛。

他太瞭解羅飛了。

既然警察已經圍而不發,證明手裡還冇有決定性的證據。

但如果趙錢醒了……

那小子知道得太多了。

隻要趙錢開口,他們這幫人一個都跑不掉,全都得回大牢裡蹲著。

現在的趙錢,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他沉思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他的大哥,林城地下真正的狠角色——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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