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祖靈下的偽裝
第27章
祖靈下的偽裝
周家祠堂位於老宅最深處,是一間終年見不到陽光的陰冷木屋。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雜著腐朽木材、陳年線香和冷冽石灰的味道撲麵而來。
正麵牆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木質牌位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森然肅穆,每一塊牌位上都刻著一個曾經鮮活、如今冰冷的“周”姓。
那是大山的意誌,是周家血脈延續至今的法度。
“蔓蔓,跪下吧。”
周遠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莊重。他整了整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拉著蘇蔓的手,虔誠地跪在了那幾個破舊的蒲團上。
“周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周遠回來了。”
周遠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裡激起細微的回聲,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顫栗,“我帶未婚妻蘇蔓來給各位長輩磕頭。我們要結婚了,求祖宗保佑,護她一生平安,準她入我周家門。”
蘇蔓低著頭,看著地麵青磚縫隙裡的灰塵。
聽到“入我周家門”那幾個字時,她隻覺得心底一陣陣發寒。她覺得那些牌位後麵似乎有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正穿透她聖潔的皮囊,審判著她那具早已爛透了的軀體。
“磕頭吧。”
周霆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沉悶得如同古鐘的餘音。他站在陰影裡,手中握著那根木杖,那條殘腿在石地上劃出一道令人不安的弧線。
他就像是一個沉默的監刑官,看著自己的兒子將一頭待宰的羔羊領入家族的祭壇。
周遠率先俯身,重重地叩首。
蘇蔓閉上眼,雙手撐地,緩緩彎下腰去。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覺到額頭觸碰冰冷地麵時傳來的震動。
“蘇老師,小心腿麻,我扶你。”
就在蘇蔓叩首完畢、正欲起身的瞬間,周霆那道魁梧的身影如山嶽般壓了過來。
他的聲音穩健而慈祥,在周遠的耳中,這隻是父親對兒媳的一份體貼。
可蘇蔓卻在那一瞬間,由於極度的驚恐而僵住了呼吸。
周霆那隻佈滿老繭、帶著紅花油辛辣味的大手,極其自然地抓住了蘇蔓的小臂,彷彿真的在用力攙扶。
然而,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大手卻趁著周遠還在俯身進行第二次叩拜的空檔,猛地撩開了蘇蔓那條過膝的長裙。
“唔……”
蘇蔓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霆的手指極其野蠻且精準地探入了那片尚未乾涸的隱秘。
那裡還殘留著剛纔在檔案室被蹂躪後的紅腫與粘膩,而周霆卻像是故意要讓她想起那些罪惡般,大手在她的腿根處惡狠狠地一捏,指尖甚至帶著一種剝離式的殘忍,在最敏感的邊緣瘋狂研磨。
就在她前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周遠正對著祖宗牌位虔誠地低頭。
周遠的世界裡,是祖先的護佑與未來的希冀。
而在蘇蔓的裙底,是準公公那條殘廢右腿帶來的陰影,和那隻在大山法則下肆意妄為的魔爪。
蘇蔓覺得自己正在經曆一場靈魂的撕裂。
上半身,她是周遠最完美的愛人,正承受著家族最神聖的接納;
下半身,她卻是周霆掌心裡的一玩物,正經受著最汙穢、最禁忌的標記。
那種由於極度恐懼被髮現、卻又在神靈麵前被強行褻瀆的背德感,化作一股無法抑製的熱浪,瞬間燒斷了她腦中最後的一根緊繃的弦。
“爸……蔓蔓身體弱,麻煩你多照顧了。”
周遠起身了,他的眼神裡滿是感激,看著周霆“體貼”地扶著蘇蔓的胳膊。
“應該的。”
周霆麵不改色地收回了手,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在蘇蔓的腰際拍了拍,以此宣告某種深層的主權。
他看著蘇蔓那張因為極度忍耐而變得扭曲、卻又要在周遠麵前強撐出端莊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蘇蔓跪在那兒,看著香爐裡升騰的青煙。
在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已經脫離了這具肮臟的身體,漂浮在祠堂的房梁上,冷冷地看著底下那個戴著假麵的自己。
“走吧,蔓蔓,祖宗已經見過你了。”
周遠牽起蘇蔓那隻冰冷、汗濕的手,拉著她走出陰森的祠堂。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蘇蔓卻覺得比在陰影裡還要冷。
她回頭看了一眼,周霆正站在那堆黑色的牌位前,一瘸一拐地將最後一炷香插進香爐。
他回頭,對著蘇蔓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你是周家的。”
蘇蔓腳下一虛,險些跌倒。
她知道,無論周遠帶她去哪,無論那枚訂婚戒指有多閃亮,隻要這片大山的祖靈還在,隻要那個男人的殘腿還在,她這輩子,都隻能是這個祠堂裡,最見不得光的一具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