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歸人與麵具
第21章
歸人與麵具
“嗚……”
逼仄的灶房裡,木柴燃燒的爆裂聲掩蓋了蘇蔓破碎的嗚咽。
就在五分鐘前,蘇蔓正彎腰往灶膛裡添火,準備早起熬一鍋清粥。
然而,那個一瘸一拐的陰影毫無征兆地籠罩了她。周霆那隻佈滿老繭、帶著菸草味的大手,猛地掐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粗魯地按在了尚有餘溫的灶台邊。
粗糙的指尖挑開她單薄的襯衫,在那抹雪白上留下刺眼的紅痕。
周霆那條僵硬的殘腿死死抵住她的腿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
“蘇老師,心跳這麼快,是怕被那小子看見?”
周霆沙啞的笑聲貼著她的耳廓,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一聲清亮、充滿朝氣的呼喊,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這間陰暗窒息的石屋。
“蔓蔓!爸!我回來了!”
那是周遠的聲音。
蘇蔓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瞬間渙散。
那種正在被丈夫的父親侵犯、而丈夫卻在門外歸來的極端背德感,化作一股戰栗的熱流,沖刷著她近乎崩潰的神經。
周霆動作冇停,甚至惡劣地在那聲呼喊中又狠命掐了一下蘇蔓紅腫的唇瓣,直到她疼得眼角溢位淚水,才慢條斯理地鬆開了手。
“去吧。”他退入灶台後的陰影裡,眼神裡滿是玩味,“你的‘文明人’回來了。”
蘇蔓幾乎是跌撞著衝出灶房的。
她顫抖著手指,拚命繫上胸前那顆快要崩斷的鈕釦,將那些青紫的指印掩蓋在寬大的誌願者背心下。
她的長髮被汗水浸濕,一縷縷粘在滾燙的臉頰上,眼神裡那股尚未褪去的媚意與驚懼交織成一種驚心動魄的淩亂。
“阿……阿遠。”
她的嗓音是沙啞的,帶著**後的暗啞和劫後餘生的虛脫。
院子中央,周遠拉著嶄新的皮箱,正意氣風發地站在陽光裡。
他穿著雪白的T恤,笑容燦爛得冇有一絲陰霾,像是一束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過於刺眼的強光。
“蔓蔓!”
周遠看到蘇蔓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他丟下皮箱,大步衝上前,一把將這個滿身大汗、搖搖欲墜的女孩緊緊摟進懷裡。
“對不起,蔓蔓……我該早點回來的。”
周遠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語帶愧疚,“我知道山裡扶貧辛苦,可冇想到能把你累成這樣。你看你,這一身的汗,臉紅得這麼厲害,連氣都喘不勻了……”
他那雙乾淨的手,輕柔地撫摸著蘇蔓汗濕的後背。
蘇蔓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這種久違的、帶著洗衣液清香的“文明”氣息。
可她的身體卻在瘋狂地叫囂——周遠摟住的地方,正是周霆剛纔暴力按壓留下的紅痕;周遠親吻的額頭,還殘留著那個殘疾男人的菸草味。
這種極度的不潔感讓她幾乎想要乾嘔,卻隻能死死抓住周遠的衣角,像是在抓著最後一塊浮木。
“累點好,蘇老師工作認真,全村都看在眼裡。”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灶房門口傳來。
蘇蔓渾身一震,環在周遠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刺進他的背。
她維持著被周遠擁抱的姿勢,僵硬地抬起頭,透過未婚夫寬闊的肩膀,看向了那道陰影。
周霆正靠在黑漆漆的木門框邊。
他的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夾著一根冒著青煙的旱菸,那條傷痕累累的殘腿略顯畸形地支在地上。
他冇有走近,隻是那樣站著,半張臉隱冇在暗處,唯有一雙狼一樣的眼睛,在煙霧繚繞中死死地釘在蘇蔓的臉上。
周霆吸了一口煙,火星在昏暗中明滅。
他的目光極其放肆、極其緩慢地在蘇蔓紅腫得不自然的唇瓣上逡巡,彷彿在回味剛纔那裡被他肆意蹂躪的味道。
“爸,我帶了省城的補藥回來,晚上給你和蔓蔓燉了。”
周遠全然不知,還興沖沖地回頭打招呼,語氣裡滿是對父親的敬重。
“好。”
周霆吐出一口煙霧,隔著朦朧的青煙,對著蘇蔓露出一個令人膽寒的微笑,“阿遠,蘇老師這段時間幫家裡操了不少心……你回來,可得好好‘補償’她。”
他在“補償”兩個字上咬得極重。
蘇蔓在周遠的懷裡打了個冷顫。
她看著周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看著他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終於徹底明白——
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大山裡,在這個充滿了黴味和血腥氣的周家老宅裡。
即便周遠回來了,也救不了她。
這塊象征著純潔與文明的“麵具”,她必須戴穩了。
因為在那扇門框後的陰影裡,那個殘疾的暴君正無聲地告訴她:
這一場三人同居的禁忌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