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大比開幕，冤家路窄

當——

厚重的銅鑼聲震散了青鸞峰頂的晨霧。

歸元宗外門大比，正式開啟。

演武廣場上人頭攢動，數千名外門弟子按區列隊。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躁動的靈力。這是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前十名不僅能進內門，還能獲得築基丹。

李墨寒站在人群邊緣的角落，一身雜役灰衣顯得格格不入。

他閉著眼，正在調整呼吸頻率。周圍的喧囂在他耳中被過濾，隻剩下心臟跳動的沉悶聲響。

“喲，這不是那個還冇死透的廢柴嗎？”

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李墨寒睜眼。

麵前站著一個身穿錦袍、身形魁梧的青年。張虎。外門一霸，也是用爆炎符將前身炸成重傷的禍首。

此時的張虎紅光滿麵，之前的傷勢顯然已經痊癒。他身後跟著幾個狗腿子，盯著李墨寒。

“命挺硬。”張虎抱著雙臂，居高臨下，“聽說趙大富那個蠢貨死在你那裡了？算你運氣好，碰上他馬上風。”

李墨寒神色平淡。

開啟【天道摹本】。

視界黑白化。

張虎的身軀，在他眼中漏洞百出。體內經脈雖然粗壯，但靈氣運行軌跡僵硬，顯然是靠丹藥堆上去的修為。尤其是胸口處，有一團明顯的靈力淤積——傷勢未愈強行修補的痕跡。

“金絮其外。”

李墨寒給出了評價。

“你說什麼？”張虎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彆以為能在鬼市混出點名堂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今天大比，可是簽了生死狀的。”

他指了指遠處的高台。那裡坐著內門趕來的觀禮弟子。其中最顯眼的，是一位身穿雪白劍服、神情冷若冰霜的少女。

林霜。內門冰係天才，張虎的未婚妻。

“看到冇？那是我家霜兒。”張虎獰笑，“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隻要你在擂台上遇到我，或者遇到她……廢符庫後麵那片亂葬崗，就是你的歸宿。”

李墨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視線穿過百米距離，落在那個白衣少女身上。

林霜似有所感，瞥了一眼這邊。但在李墨寒眼中，那不是女神的凝視，而是一塊散發著寒氣的“冰塊”。

白色墨韻。質地堅硬，但過剛易折。

“你廢話，太多了。”

李墨寒收回目光，看都不看張虎一眼，轉身走向候場區。

“你！”張虎大怒，剛要動手，卻被旁邊的裁判執事瞪了一眼，隻能作罷。

“好！等死吧你！”

候場區，巨大的石柱後。

這裡是視線的死角。

李墨寒剛站定，一道嬌小的身影就從石柱後鑽了出來。

“李……李師兄。”

蘇淺淺手裡拿著一個玉瓶。她一直躲在這裡，想給李墨寒送藥，又不敢出去。

“這是‘爆氣丹’，吃了能暫時提升三成靈力……還有，還有‘護脈散’……”

她語無倫次地把東西往李墨寒手裡塞，“那個張虎很壞的，還有那個林霜師姐，她是練氣八層……你要不……棄權吧？”

李墨寒看著眼前這個想著讓他棄權保命的傻丫頭。

在黑白視界中，蘇淺淺體內的綠色木靈氣因為焦慮而劇烈波動，溢散出大量純淨的生機。

這是浪費。

“我不吃丹藥。”

李墨寒隨手將那些價值不菲的丹藥放在石墩上。

“那是藥三分毒。”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蘇淺淺的手腕，將她拉入懷中，順勢轉身，將她按在粗糙冰冷的石柱上。

咚。

蘇淺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背脊貼著石柱，身前是李墨寒的胸膛。

“與其吃藥，不如吃你。”

李墨寒低下頭，目光鎖定她的唇。

“李師兄……這裡是……唔！”

李墨寒吻了下去。

這不是纏綿，而是奪食。

他的嘴唇冰涼，動作霸道。舌尖毫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墨靈導引·汲取】。

轟！

蘇淺淺感覺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火。

隨著唇舌的糾纏，她體內那充盈的木係靈氣彷彿找到了宣泄口，順著兩人連接的口腔，瘋狂湧入李墨寒的體內。

“嗯……嗚……”

蘇淺淺雙腿發軟，雙手無力地抓著李墨寒的衣襟。

那種靈魂被抽離的酥麻感讓她瞬間失神。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顆被擠壓的葡萄，最甜美的汁液正在被對方大口吞嚥。

李墨寒冇有閉眼。

他注視著懷中少女迷離的神情，感受著那一股股清涼龐大的生機衝入自己的經脈，迅速轉化為自身的“墨韻”。

原本練氣三層的壁壘，在這股精純能量的衝擊下，瞬間破碎。

氣機暴漲。

十息之後。

李墨寒鬆開嘴，唇邊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蘇淺淺癱軟在他懷裡，大口喘息，眼神渙散，臉頰紅豔欲滴。她已經缺氧了，整個人掛在李墨寒身上，一點力氣都冇有。

“味不錯。”

李墨寒拇指擦過唇角，感受著體內充盈欲裂的力量。

滿格電量。

此時，遠處的銅鑼再次敲響。

“第一場，廢符庫李墨寒，對陣，外門張虎！”

裁判的聲音響徹全場。

李墨寒鬆開摟著蘇淺淺的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領口。

“在這等著。”

他在她耳邊低語，“看我怎麼把那個廢物，畫成廢紙。”

說完，他轉身走出陰影，步履從容地走向陽光下的擂台。

隻留下蘇淺淺靠著石柱，手指撫摸著紅腫的嘴唇，還癡迷在甜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