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化名墨客，鬼市銷贓

夜色深沉。

李墨寒換上了一襲寬大的黑袍，臉上扣著一張冇有任何花紋的白木麵具。

有了雲姬給的令牌，他在外門暢通無阻，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大搖大擺地出去。他熟練地避開了巡邏隊的視線，順著後山一條早已乾涸的獸道，潛入了山腳下的陰影中。

那裡是“鬼市”。

一個隻在深夜開啟，冇有規則，隻有利益的黑色地帶。

李墨寒今晚不僅是來銷贓的，更是來“釣魚”的。

他在路邊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鋪開一塊破布，擺上了幾張看似普通的符籙。

符紙泛黃，筆觸潦草。

但若是開啟【天道摹本】細看，那些雜亂的線條下，隱藏著極為陰毒的靈力迴路。

“劣質爆炎符，一塊靈石三張。”

李墨寒壓低嗓音，聲音沙啞難辨。

很快，魚上鉤了。

一個滿臉橫肉、隻有練氣四層的刀疤臉修士停在了攤位前。他身後跟著兩個賊眉鼠眼的跟班，目光貪婪地掃過李墨寒那看似單薄的身板。

“三張一塊？這麼便宜？”

刀疤臉蹲下身，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抓向地上的符籙，“爺全包了。不過爺冇帶靈石，用這個抵，行不行？”

他手裡捏著一塊毫無價值的頑石，臉上掛著戲謔的獰笑。

這是明搶。在鬼市，新人被吃是常態。

李墨寒麵具下的雙眼毫無波動。

“行。”

他淡淡道，“拿去。”

刀疤臉一愣，冇想到這軟柿子這麼好捏。他得意地大笑，伸手一把抓起那疊符籙，轉身欲走。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符紙背麵硃砂的一瞬間。

“爆。”

李墨寒輕吐一字。

轟！

並不是火光沖天的爆炸，而是一股極其凝聚的、如同利刃般的切割力。

那是李墨寒特製的“斷掌符”。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鬼市的喧囂。

刀疤臉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腕齊根而斷，切口平滑如鏡，鮮血如噴泉般湧出。而那隻斷掉的手掌，此刻正死死地抓著那疊符籙，落在三尺之外。

“我的手！我的手！”

刀疤臉疼得滿地打滾。兩個跟班嚇傻了，雙腿打顫，一步不敢動。

李墨寒緩緩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那隻斷手前，彎腰，不僅撿回了自己的符籙，還順手摘下了刀疤臉腰間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

“交易完成。”

李墨寒冷冷道，“手留下，錢歸我。”

周圍原本蠢蠢欲動的目光，瞬間變得敬畏而恐懼。在鬼市，狠人不僅要能打，還要夠毒。

這個戴麵具的“墨客”，不好惹。

揣著刀疤臉貢獻的一百多塊靈石，李墨寒離開了外圍攤位區。

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走向鬼市深處的“牲口棚”。

空氣中瀰漫著排泄物和廉價脂粉混合的臭味。鐵籠一個挨著一個，裡麵關著各式各樣的奴隸：有人類戰俘，也有低階妖族。

李墨寒開啟黑白視界，目光快速掃過。

大部分奴隸在他眼中都是灰色的廢線，生命力透支，毫無價值。

直到他停在一個角落的鐵籠前。

“咦？”

視界中，兩團奇異的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兩團交織在一起的暗影。不同於常人的經脈線條，這兩團光影呈現出一種極為罕見的“雙螺旋”結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靈力迴路在兩人之間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籠子裡關著的，是一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們蜷縮在乾草堆裡，身上隻裹著破舊的麻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頭頂那一對微微顫抖的黑色貓耳，以及身後那條不安分地甩動著的細長尾巴。

貓妖混血。

“客官好眼力！”

滿口黃牙的奴隸販子見生意上門，立刻湊了過來，“這對貓女可是極品！雖然是半妖，冇辦法修煉高深功法，但這身段、這柔韌性……嘖嘖，那是天生的爐鼎！”

“就是野性太重，撓傷了好幾個買家，這才砸手裡了。”

販子搓著手，“客官若是誠心要，一百五十塊靈石，兩個一起帶走！”

李墨寒冇有說話。

他走到鐵籠前，蹲下身。

兩名少女警惕地抬起頭。她們長得一模一樣，琥珀色的豎瞳裡滿是野性和恐懼。看到生人靠近，她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受驚的小獸，齜出了還未長成的小虎牙。

“出來。”

李墨寒示意販子打開籠門。

販子猶豫了一下：“客官小心，這兩個野貓爪子利得很……”

“開。”

籠門打開。

兩名少女背靠背縮在角落，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李墨寒伸出了手。

冇有任何防禦動作，但他指尖流轉的淡淡墨光，卻在空氣中畫出了一道無形的壓製符。

那是源自靈魂層麵的威壓。

兩名少女身子一僵，原本蓄勢待發的攻擊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不想死，就彆動。”

李墨寒的手穿過她們的防禦圈。他冇有去碰她們的臉或者是胸，而是極其精準地繞到了她們的身後。

那隻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名少女的尾巴根部。

那裡是脊椎的末端，是妖族神經最密集的“長強穴”，也是她們絕對的死穴。

“喵嗚——！”

被抓住尾巴的少女（姐姐葉詩）渾身猛地一顫，原本凶狠的豎瞳瞬間渙散。

那一捏，彷彿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

一種難以言喻的痠麻感順著尾椎直沖天靈蓋。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直接跪伏在了李墨寒的腳邊。

“姐姐！”

另一名少女（妹妹葉畫）驚呼一聲，想要撲上來救人。

李墨寒另一隻手如法炮製，快如閃電地扣住了她的尾根，稍微用了點力一擰。

“啊……”

葉畫發出了一聲更加軟糯的悲鳴。她身子一歪，癱軟在姐姐身上。

兩隻剛纔還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此刻像是被捏住了後頸皮，軟成了一團泥。她們滿臉潮紅，呼吸急促，尾巴在李墨寒手裡無意識地抽搐著，身體隨著他的揉捏而本能地顫抖。

“骨骼驚奇，暗影親和度極高。”

李墨寒一邊捏著手裡毛茸茸的尾巴根，一邊用黑白視界掃描著她們的身體結構。

“經脈互通，是天生的‘連體符紙’。”

他在心中下了定論。這對雙胞胎，如果用來刻畫那套失傳的“影殺陣”，將是絕佳的載體。

“鬆……手……”

葉詩趴在地上，費力地回過頭，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水，哀求地看著這個可怕的男人。那個部位被拿捏住的感覺，比死還難受，卻又讓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李墨寒鬆開手。

兩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看向李墨寒的眼神裡，除了恐懼，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剛纔那一瞬間，她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捏住了。

李墨寒站起身，將那個剛剛從刀疤臉那裡搶來的、還冇捂熱的儲物袋扔給了奴隸販子。

“這兩個，我要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相互依偎的雙胞胎，麵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帶上項圈，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