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淨鞭三聲響,文武兩班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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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瀚決意稱王的訊息,迅速傳遍了他手下的各個州縣。

整個川中聞風而動,文官武將們各司其職,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典禮相關事宜。

五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幾位帶兵的大將不敢怠慢,在成都略作修整後,便立刻點齊麾下兵馬,朝著川南殺去。

李自成所部領一萬人,直奔西南方向的嘉定州和四川行都司一帶。

這裡雖然衛所林立,但早已武備廢弛。

當李自成的大軍抵達後,各衛所兵將望風而降,幾乎冇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偶爾有幾個忠於明廷的千戶、百戶想據城而守,結果剛一開打冇多久,就被衛城裡的百姓和底層軍士們捆吧捆吧,送出了城來。

到了六月間,李自成幾乎是傳檄而定,很快便將這兩府之地納入了掌控中。

邵勇的任務則是收取中部的瀘州府和敘州府等地。

這一路更是順利,沿途州縣官員聽聞成都陷落、蜀王身死的訊息,早已是肝膽俱裂,生不起半點抵抗之心。

而這些地方的百姓們更是個個翹首以盼,有膽大的,甚至直接打起了反旗,以此響應王師。

很多時候,邵勇剛剛帶兵抵達城下時,往往城門就已經打開,繼而被當地百姓歡歡喜喜地請進了城裡。

七月中旬,邵勇輕取兩府之地,駐兵長江沿岸。

比較難啃的骨頭落在了李老歪和黑子頭上,那就是東南方向的重慶府和遵義府。

重慶府乃是長江上遊重鎮,城高池深,知府邱星文是個死硬分子,誓死不降。

而遵義府更是當年播州宣慰司的楊應龍的老巢。

雖然播州宣慰司已經一分為二,改土歸流,但仍然還有不少土司部落心懷異誌,一直想要從朝廷手上奪回統治權力。

可如今大勢已去,這些零星的抵抗早已不足為懼。

五月,兩人分兵兩路,李老歪走長壽,黑子攻江津,繼而對重慶府形成左右夾擊之勢。

經過小半個月的圍城和激戰,重慶府城被攻破,城牆被炸塌,知府邱星文在巷戰中力戰身亡;

指揮使任宏想趁亂出逃,結果卻被外圍的騎兵追上,亂箭射死在長江邊。

拿下重慶後,兩人馬不停蹄,繼續揮師南下,走桐梓驛,過婁山關天險,殺入播州腹地,占據了當年楊家土司的老巢——海龍屯。

得知義軍到來後,遵義府各地的土司竟糾集起來,妄圖和兩位帶兵的主將談判,希望拿回世襲的統治權利。

可明廷既然已經改土歸流,那這地方自然應該劃歸江瀚麾下。

再加上李老歪和黑子兩人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眼瞅著馬上就到八月了,他們可懶得和這幫土司東拉西扯。

反正原則隻有一個,改土歸流不能廢弛,所有土司部落不得反抗,違令者身死族滅。

見他倆態度如此強硬,幾個為首的土司部落一合計,打算聯合當地的明軍,給這幫外來戶一點教訓。

得知訊息的兩位主將一臉興奮,正愁冇理由把這幫土司收拾一遍,現在倒好,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幫當地土司和明軍剛發動叛亂冇多久,兩萬大軍就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漫山遍野地追殺這群烏合之眾。

不出兩個月的時間,整個播州司一帶被李老歪和黑子帶兵,來來回回犁了好幾遍;

幾個負隅頑抗的土司首領被陣斬,其餘部落見大勢已去,紛紛在七月中旬獻地請降。

至此,在短短四個多月的時間裡,四川全境儘數落入江瀚之手。

武將們在前線攻城略地的同時,後方的文官們也冇閒著。

以趙勝為首的一乾幕僚文書、以及新歸附的原明廷官員齊聚成都,日夜忙碌著,為即將到來的稱王大典做著準備。

首先重中之重,便是選定一個合適的王號。

府衙大堂內,爭論異常激烈。

趙勝率先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以為,當選雍王為號。”

“大家都知道,大帥起於陝西,麾下核心骨乾也多為秦人。”

“陝西古稱雍州,乃禹貢九州之一。”

“眼下明廷在西安有位秦王,所以暫時先不稱秦王,改用雍王代替。”

“用此王號,可牢牢抓住根基,時刻提醒軍中的三秦子弟。”

“而且,‘雍’字還包含和諧安定之意。”

“眼下正值天下大亂,大帥還能藉機提出‘安定四方,再造太平’的口號,可謂是正合其時!”

聽了趙勝這番話,四川本地的官員們可就不樂意了。

劍州知州李興懷立刻站了出來,據理力爭:

“趙讚畫此言差矣。”

“大帥確實起於陝西不假,但如今龍興之地乃是四川!”

“王號當與蜀中氣運相連,方可穩固,豈有捨近求遠之理?”

“雖然蜀王的名號有些不吉利,不可再用,但也不應該以雍王為號。”

一旁的龍安知府王承弼也點點頭,附和道:

“李知州所言甚是。”

“縱觀曆史,割據四川者,豈能不用蜀地之名?”

“昔日有劉備實據蜀地稱漢中王,進而開創季漢;後有王建、孟知祥以蜀為號,開國建製。”

“此乃天命所歸,地勢使然,我等當順天應人,豈能逆勢而為?”

“不然!”

聽了這話,趙勝身邊一位陝西籍的文官立刻站出來,

“如果不能稱雍王,那漢中王也名不副實,畢竟漢中還在朝廷手裡。”

“依下官愚見,王號未必非得拘泥於一地,大帥誌在天下,豈可困於一隅之名?”

一時間,府衙大堂裡吵得是不可開交的。

有堅持“蜀王”的,有主張“雍王”的,也有提出“漢王”、“順王”的......

反正是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最後吵了半天,誰也無法說服誰,眾人隻好將幾個擬定的備選王號及其理由,詳細寫成文書,呈送江瀚定奪。

江瀚一一看過呈上來的文書,略作思索後,便有了決斷。

他提起筆,在“漢王”二字上畫了個圈。

可定下王號隻是其中一環,還有一大把的事等著江瀚定奪。

開府立製絕非易事,這是從流寇向正經政權轉變的關鍵一步,方方麵麵都得仔細考慮到。

江瀚思索良久,還是決定沿用明朝成熟的體製,並在其基礎上略作增減。

比如把原先的六部改成八部,保留戶、禮、吏、兵、刑、工六部,新增農部、學部。

眼下已經是崇禎八年了,往後天災隻會更加頻繁、更加猛烈。

設立農部,專司農田水利、糧種推廣、防災賑災,就是要從根本上解決糧食問題。

對於學部,他則是有更長遠的計劃。

拿下四川後,也算有了根基之地,那興辦學堂,培養人才的各項事宜就該提上議程了。

曆史證明,隻有科學技術纔是第一生產力。

四川各地有不少西洋的傳教士,江瀚打算把這群人集中起來,幫著編纂一些教材。

眼下西方應該也在打三十年戰爭,牛爵爺還未出生,從頭培養人才還來得及。

除了各級官府機構設置,還有不少人事任命、功勳功勳賞罰製度需要江瀚親自審定。

有功將士如何升遷賞賜?投降官員該如何考覈任用?

每天都有無數文書堆滿他的案頭,忙得江瀚是焦頭爛額。

但他也明白,隻有先把政府框架搭建好,日後運轉起來纔會更順暢。

在主帥以及文武官們忙碌的同時,工部的匠人們同樣也忙得腳不沾地。

典禮上要用到的禮器、儀仗、文官的袍服、將領們的禮儀盔甲,都需要加急製作。

......

日子在緊張的籌備中飛速流逝,稱王大典的日子,轉眼即至。

崇禎八年八月初八,寅時。

成都城內萬人空巷,蜀王府及周邊區域更是擠滿了前來湊熱鬨的百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按照江瀚“禮不必儘循古製,權以軍容為綱,參酌漢唐故事,務從實際”的要求,稱王大典的場地就設在蜀王府承運殿前的巨大廣場上。

寅時正刻,莊嚴的號角聲劃破黎明,儀式正式開始。

文武官員自兩側朝房魚貫而出,在禮官和太監的指引下,於廣場上分成兩列,各自站定。

右手邊的是文官隊列,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江瀚軍中的大管家,核心幕僚趙勝,其後是李立遠等從陝西就追隨他轉戰四省的老班底;

接著是龍安府王承弼、劍州李興懷、薛家薛誌恒等歸附的原明庭官員和土司代表;

再後麵一排,則是在保寧府開科取士,選拔上來的新銳,如吳熙、周德福等人。

左手邊的武官隊列更是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打頭的便是董二柱、方宏、邵勇、李老歪、曹二、李自成等一眾心腹大將。

他們個個頂盔摜甲,環佩利刃,神情肅穆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之色。

在一眾主將身後,則是因功獲得升遷的軍中掌令,如王五、馬旭等人。

甚至連明軍的一些降將,比如馬科等人,也被安排在了隊列後方觀禮,以示懷柔。

廣場四周,披堅執銳的甲士沿路肅立,軍容雄壯,鴉雀無聲,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以及各色旗幟在晨風的獵獵作響聲。

典禮第一步,祭告天地。

在廣場正中央設立的祭壇上,早已陳列好整隻的豬、牛、羊三牲。

江瀚特意冇穿袞服,而是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紅黑色直身細魚鱗甲。

身上還配有獸麵吞肩,環臂鎧,雙龍前胸鏨,頭戴金護法壓縫六瓣明鐵盔,更顯英武挺拔。

他緩步上前,焚香禱告,隨後親自宣讀祭文,告慰皇天後土。

隨後,隊伍移步至承運殿後的圜殿,準備祭祀祖考。

圜殿是一座圓形、單簷攢尖頂的大殿,象征著“天圓地方”。

這裡原本供奉的是曆代蜀王的牌位,如今早已被清空,隻擺了江瀚父母的靈位。

本來文官們還想追溯江姓起源,順便給江瀚找個便宜的顯赫祖宗。

有說是來自嬴姓的,是西周初年受封建立江國,後滅於楚,子孫以國號為姓氏。

還有的說是來自唐末宰相蕭遘次子蕭禎,為避禍改姓,後遷居陝西的。

隻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祖宗,最後都被江瀚給否了。

什麼狗屁顯赫身世,吾本延綏一小卒,天下於我何加焉?

簡單祭拜後,江瀚馬不停蹄的就帶人離開了圜殿。

他總覺得這地方陰氣太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當初手下在清點圜殿物品時,士兵們曾在一個箱子裡發現了一張精心鞣製儲存的人皮。

對照王府檔案才發現,這竟涼國公藍玉當初被剝下的人皮。

祭祀祖考後,便進入了今日大典的正題,升禦座,受朝賀。

當天光漸亮,吉時已到。

江瀚一馬當先,踏入承運殿,身旁的禮官立刻唱喝:

“請漢王殿下升禦座!”

話音剛落,身後兩側親衛披甲帶刀,整齊的穿過江瀚身側,守在殿內四周,神色嚴峻。

在殿外一眾文武的注視下,江瀚一步一步登上高高在上的蟠龍王座,安然坐定。

啪!

隨著一聲淨鞭響起,承運殿門口的太監扯著嗓子,放聲唱道:

“群臣入殿,分班而立!”

江瀚高居王座,俯視著承運殿內,看著眼前的一幕。

隻聽朝鼓聲中,參加大典的文官武將依次進入大殿,分列於丹陛之下。

待眾人站定後,太監二揮淨鞭,示意鼓聲停下,奏響禮樂。

威嚴急促的鼓點聲戛然而止,承運殿後傳來一陣悠揚的黃鐘禮樂之聲。

當!當!當!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禮樂聲漸熄,太監三揮淨鞭,一旁的禮官隨即高唱:

“跪——!”

殿內殿外,所有文武官員、將士代表,齊刷刷跪倒在地。

“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興——!”

“跪——!”

......

如此三跪九叩的大禮之後,眾人伏地,齊聲山呼:

“漢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浪如同滾雷,衝出大殿,響徹整個王府,甚至傳到了外麵的街道上。

緊接著,殿外軍士擂響巨大的戰鼓,鳴放禮炮,轟鳴聲震動著整個成都城。

聽著耳邊傳來的轟鳴,看著殿內黑壓壓伏地、又再次肅立、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的文官武將們,江瀚心中感慨萬千。

就是這些人跟隨著他,自兵荒馬亂的京畿之地,到黃沙漫天的西北大漠;

從峰巒雄偉的三晉之地,再到萬夫莫開的巴蜀險扼,一步步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

如今,他們都跪伏在這裡,將各自的身家性命、前程未來,一起奉到了他的麵前。

江瀚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從胸中迸發出來,瞬間充滿四肢百骸。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

這明末亂世,合該由他來終結!

三通鼓響過後,江瀚吐出一口濁氣,虛抬右手:

“免禮平身。”

“謝漢王!”

眾人這才起身,垂手肅立。

此時,一旁的禮官再次高聲唱喏:

“誦王上即位詔書!”

趙勝應聲出列,從禮官手中鄭重接過一卷明黃色的綢緞詔書,麵向眾人,深吸一口氣,高聲朗讀起來:

維王八年,歲在乙亥,八月仲秋,朔越癸醜。

漢王謹昭告於皇天後土、日月星辰,並諭川中臣民知之:

嗟爾大明,自太祖高皇帝龍飛淮右,掃蕩胡元,開日月之新天,已曆二百六十七載。

然至今日,運祚傾頹,綱常崩壞。

當今昏主,居深宮而不知民瘼,信閹豎而自毀長城。

朝廷袞袞諸公,飽食終日,隻知盤剝以充私囊;官府層層胥吏,如虎似狼,唯務催科以媚上官。

更兼強征加派,視黎民如草芥;縱容宗藩,刮四海如飴膏。

遂使九州板蕩,四海鼎沸,餓殍塞道,死者枕藉。

朝廷無道,忠良寒心;將士泣血,何以求生?

吾本延綏一小卒,出身寒微。

見蒼生倒懸,憤奸佞盈朝,故而振臂一呼,提三尺劍,舉義旗,聚各路豪傑。

非為富貴計,實則為萬民求生解厄。

自陝及晉,轉戰豫蜀,旌旗所指,所向披靡。

全賴將士用命,臣工齊心,方克定成都,收取巴蜀。

今奉天命,順民心,於成都晉位漢王。

謹此佈告海內,鹹使聞知。

自今而後,凡我治下,官清吏明,稅賦有度;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廬;士農工商,各安其業。

有貪殘害民者,必以嚴刑峻法懲之,雖親不貸!

......

詔書文字鏗鏘有力,曆數明廷罪狀,闡述起義初衷,宣告新政綱領,聽得殿內眾人心潮澎湃,尤其是跟隨江瀚已久的諸位將領,更是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等趙勝宣讀完詔書後,江瀚隨即開始宣佈新的製度改動和人事任命。

政權草創,整體框架暫沿明製,但設為八部。

“戶部、禮部,由趙勝統領,負責錢糧週轉、禮儀教化及部分低級官員銓選。”

“農部,由李興懷執掌,專司農桑水利,糧儲救災。”

“工部,仍由莊啟榮牽頭,營造軍械,興辦工坊。”

“學部,由王承弼負責,開科取士,興辦學堂。”

“刑部,由薛誌恒管轄,刑斷稽覈、冤獄平反。”

“至於吏部、兵部......”

江瀚頓了頓,

“暫時空缺。”

殿內的一眾文武很清楚,人事和軍權是命根子,漢王肯定不可能輕易放下來。

其餘如都察院、大理寺等機構長官也暫時空缺。

先把衙門建起來,等以後找到了合適的人選,再做調整。

軍中各級將領、掌令官以及糧稅司等直屬機構人員,也各有封賞升遷。

對於領兵大將,職官上暫仍稱參將,但江瀚允諾擴軍後即可升任總兵,獨鎮一方。

此外,他還重新設立了“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首批將先行賞賜子爵、男爵等爵位,以酬功臣。

賞賜是要慢慢給的,免得以後各級將領再立下功勳,賞無可賞。

對於廣大基層士卒,江瀚更是出手豪綽。

凡是入川以前跟隨他的戰兵,每人發足三十六兩銀子,算下來就是整整兩年的餉銀。

入川以後,從各地征召的民兵因為已經發了田土的關係,所以每人賞銀十兩。

殿外得知訊息的衛兵們聞言,無不欣喜若狂,差點冇當場跪下磕頭,全靠軍紀約束才保持肅立。

抄冇蜀王府兩百年積累的財富,讓江瀚有足夠的底氣犒賞全軍。

同時,他也宣佈減免四川各地百姓一年錢糧,以此收攏民心。

是夜,蜀王府內大擺慶功宴,觥籌交錯,歡聲雷動。

宮燈次第燃起,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文官武將們開懷暢飲,慶祝著這來之不易的階段性勝利。

殿內一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接二連三地上前,不停地朝著最上首的江瀚敬酒恭賀。

樂師敲著鼓點,大殿正中間的舞師執朱乾玉鏚,踏鼓而舞......

一曲奏罷,趙勝悄悄從席間起身,湊到上首的江瀚身邊,低聲詢問道:

“大王,如今開府立製,大局初定。”

“您的婚娶大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李家、王家皆有嫡女,賢良淑德,您看......是不是先見見?”

“或者,臣下直接發一張文書,通告全川,為您遴選秀女?”

趙勝的聲音雖低,但附近幾桌喝得正歡的將領們,都不約而同地放緩了動作,屏息凝神,豎起耳朵,一臉關切地偷偷瞄向江瀚。

江瀚餘光一掃,將眾人的神情儘收眼底。

算起來,自己差不多也二十有九了,再拖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這不僅是他一個人的終身大事,更是關係著政權穩定。

於是江瀚笑了笑,對趙勝點了點頭:

“依我看,遴選秀女就不必了吧?搞得興師動眾的。”

“先見見李家、王家的姑娘吧,一家挑一個便是。”

緊接著,江瀚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讓周圍人都能聽到:

“不光是本王,軍中還有那麼多弟兄打著光棍呢!”

“如今戰事稍歇,也該讓他們成家立業,安心過日子了。”

他扭頭看向趙勝,吩咐道:

“你明天就發通告,在川中遴選適齡女子,要那些能持家過日子的,彆選些什麼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大小姐。”

“回去告訴弟兄們,本王給他們發媳婦了!”

“讓他們各自把存下來的軍餉都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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