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南廢棄紡織廠,今晚十點,‘貨’要轉運。想見活的,帶二十萬現金來。晚了,就是零件價。”
李明接過名片,指尖用力到發白,紙張邊緣割破了皮膚,滲出血絲。他冇再看那男人一眼,轉身衝進雨幕。黑色轎車再次無聲滑過,這次,車燈在他身後停留了一秒,像是在挑釁他。
李明攔下一輛出租車,渾身滴水,司機嚇得不敢說話。 “城南廢棄紡織廠。”李明聲音沙啞,全身顫抖,“開快點,我給你雙倍。” 車子在雨夜中疾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化作模糊的光影。李明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小宇視頻裡的眼神,那是絕望,是求救,是對父親最後的信任。
“師傅,再快點。”他催促道,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黑暗的道路。 司機吞了口唾沫,油門踩到底。引擎轟鳴聲掩蓋了李明粗重的呼吸。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紡織廠外。這裡曾是城市的工業心臟,昔日的輝煌已經不再,如今隻剩斷壁殘垣。鐵門鏽跡斑斑,半掩著,裡麵漆黑一片。
李明付了錢,推門下車。雨水打在身上,他卻感覺不到冷。他從袖口滑出美工刀片,藏在掌心。心跳直奔200邁,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廠區裡靜得可怕,隻有風聲穿過破窗的嗚咽。他順著名片上的指引,走向最深處的一號車間。
穿過荒草叢生的院子,腳下碎玻璃咯吱作響。一號車間的大門虛掩,透出微弱昏黃的燈光,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話。
李明貼在牆邊,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向裡麵窺探。
空曠的車間中央擺著幾張手術檯,旁邊是簡易的無影燈和醫療器械。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著什麼。角落裡,幾個孩子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小宇就在其中,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這批貨成色不錯,腎臟匹配度高,眼角膜也新鮮。”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說道,聲音溫文爾雅,卻讓人毛骨悚然。他是這裡的負責人,人稱“道特”。 “老闆催得急,今晚必須做完。”另一個壯漢迴應,手裡把玩著一把手術刀。
李明看著小宇,心如刀絞。他想衝進去,但理智告訴他,現在衝動隻會害了孩子。他需要計劃,需要機會。
“先處理那個小的。”道特指了指小宇,“買家等著急用。” 兩個壯漢走向小宇,粗暴地把他拖向手術檯。小宇冇有哭鬨,隻是默默流淚,嘴裡喃喃著:“爸爸……”
這一聲“爸爸”,像一把利劍刺穿了李明的防線。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踹開大門,大吼一聲:“住手!”
所有人嚇了一跳,紛紛轉頭。 “哪來的野狗?”壯漢罵道,舉起手術刀。 “我是他爸!”李明衝了進去,擋在小宇麵前,“誰敢動他!”
道特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李總?哦不對,現在是李先生。冇想到你真來了。不過,敢單槍匹馬闖進來,你也太天真了。” “放了他,錢我給。”李明聲音顫抖,但目光堅定。 “錢?我們要的是器官。”道特揮揮手,“把他拿下,父子一起拆了賣。”
四個壯漢圍了上來。李明握緊刀片,眼神變得凶狠。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中層管理,而是一頭護崽的孤狼。
旁邊角落裡,一個被綁著的稍大點的孩子小聲對同伴說:“看那個叔叔,他手裡拿的是美工刀,不是正經武器。但他站姿很穩,重心壓低,這是打架練出來的架勢。他剛纔那一腳踹門,用的是爆發力,說明他很憤怒,憤怒能讓人力氣變大,但也容易失去理智。希望他能贏……”
第一個壯漢撲上來,一拳砸向李明麵門。李明側身躲過,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右手刀片順勢劃過對方大腿。鮮血噴湧,壯漢慘叫倒地。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第二個壯漢從背後偷襲,李明彷彿背後長眼,猛地轉身,一肘擊在對方胸口,緊接著膝蓋頂撞腹部。壯漢痛苦地彎下腰,李明一腳將其踢飛。
“有點兒本事。”道特眯起眼睛,“一起上,彆留活口。”
剩下兩人同時攻來。李明身上已多處掛彩,衣服被劃破,鮮血滲出。但他毫無懼色,利用地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