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慕容澤恨恨剜一眼喃喃囈語的寧卿卿,溫柔撫摸她的發:
“是啊,初初,朕要立你為皇後。以後彆來這種地方了,來,朕抱你出去。”
他打橫抱起喜出望外的寧初初,轉身時,鐵鏈拖響,寧卿卿發瘋似的衝上來,死死拽住他的龍袍。
“阿澤……不……皇上,那年救你的人,是我!是我啊!不是她,她……”
“姐姐!”寧初初驚呼,“你不肯說戰驚石的下落就算了,還要李代桃僵嗎?”
“是你?”
慕容澤轉身,深深凝向再看不出從前顏色的女人,薄唇輕揚:
“若是你,為何這麼多年,你從未說過,朕也從未見過那塊青梅薄玉?”
他嫌惡的搖頭,猛然抬腿間,寧卿卿被踢飛,狠狠撞向牆壁。
“動手,務必逼問出戰驚石的下落。”
無數金星在眼前旋轉,寧卿卿像個稻草人似的被獄卒拎起。
“初初,以後彆來這種地方,對身體不好。等你傷好,朕就讓禮部準備封後大典。”
“多謝皇上。”
“傻丫頭,說什麼謝。從今往後,你就是朕的皇後,朕要與你攜手白頭,共賞江山。”
寧卿卿聽著越來越遠的對話聲,千瘡百孔的心頃刻碎成渣滓,嘴角的血亦是越流越洶湧——
阿澤,你忘了麼,我是你唯一的卿卿啊。
阿澤,當年我們可以把命交付彼此,為何如今你連一絲信任也不留?
阿澤,你要和她攜手白頭,那……我呢?
“戰驚石在哪裡,說!”
猩紅的烙鐵越來越近,寧卿卿模糊看向獰笑的獄卒,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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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後大典十日後舉行。
大概看她可憐,負責送飯的老婆子偷摸告訴她,原來那日,陳鬆首先並不是去行刺,而是懇求寧初初出手相救桃花塢人。
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麼,陳鬆拔劍,刺傷寧初初,隨後被禁軍大統領擒獲。知道犯下大罪,還可能連累他人,切腹自殺。
此外,據可靠訊息,戰驚石不久前潛入帝都。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為寧卿卿來,兩人肯定有所勾連,所以一再逼問。
007 賜鴆酒
寧卿卿無奈。
自己和戰驚石,分屬敵對兩國,雖然彼此佩服對方武藝高強,但哪裡有什麼生死情分?
腳步聲傳來,老婆子溜走。
寧卿卿躺在昏暗裡,任由自己墜入無垠黑暗。
“皇嫂……”
急切呼喚潛入耳畔,她睜開佈滿血痂的眼,一張端正陽光的臉撞進視線。
“小放?”
景王慕容放,慕容澤一母同胞的弟弟,溫暖不羈,從前頗受慕容澤和自己的喜愛。
慕容放一身夜行衣,掏出削鐵如泥的精鋼小刀,利落斷開鐵鏈:
“皇嫂,快,我帶你走。”
這些日子寧卿卿一直暈暈沉沉,冷熱交替,此刻被慕容放攙扶,她也站不起。
各種折磨,早把她摧殘得隻剩一具苟延殘喘的軀殼。
“你……”今日封後大典,身為王爺的他難道不應該在儀典上麼?
慕容放眼眶潮熱。
二十多天而已,從前明豔無雙,宛如天仙的皇嫂,如今遍體鱗傷,渾身惡臭,令人不忍多睹。
“他們在舉行儀式,放心,有準備。”
眼下不是心酸的時候,慕容放說了聲得罪,將寧卿卿抱起,走出牢門。
“放……我下來。”寧卿卿直覺不對,她太瞭解慕容澤,既然打定主意讓她活受折磨,就不可能讓她落入彆人之手,何況還有那位心腸歹毒的妹妹,“你放我……”她氣息不穩,說不上幾個字就喘,枯瘦如老嫗的手死死掐嚮慕容放的手臂,試圖阻止。
“不!”
完全冇想到寧卿卿被折磨成這幅樣子,慕容放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