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盈盈蹲下,一把捏住寧卿卿的下頜,狠戾之色爬滿臉龐。
“桃花塢是寧軒珍愛的心血,而你,就是他珍愛的女兒。”
眼前的女人陰毒而恐怖,和記憶中溫善如水的妹妹截然不同。
寧卿卿很快猜到她一直在偽裝,包括碧桃姑姑。
“你們……”她忍痛張嘴,“和父親的相遇,是設計?”
“姐姐果然聰明!”
寧初初加大力度,幾乎要將她的頜骨捏碎。
她俯身,聲音越發的輕,像毒蛇一樣吐著信子,邪惡淺笑:
“不如再告訴姐姐一件事吧。知道你那又傻又蠢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是你……”
寧卿卿雙目充血,恨不得掙脫束縛,撲上去將她撕碎。
當年她們兩入宮不久,桃花塢突傳死訊,說母親顱內出血而亡,原來是她們,是她們!
“她患心疾,常年攝入毒粉,造成顱內出血,不是什麼難事。說起來,我博覽醫書,精修醫理,還是拜寧軒和你所賜呢。”
“父親讓你學醫,是為……治病救人!”
啪——
一個耳光扇過來,寧卿卿頭冒金星。
寧初初像被踩到痛腳,惡狠狠的麵容猙獰似鬼。
“什麼治病救人,還不是為你!他之所以讓我學醫,就是為了可以隨時隨地醫治你、保護你!”
山雀輕鳴響起,寧卿卿還在暈眩,轉眼間,寧初初跌坐在地,捂住腹部痛哭流涕的喊:
“姐姐,你非要這麼執迷不悟嗎?戰驚石不過一個南越賊,究竟有什麼好,你為什麼不肯說出他的下落?”
明黃龍袍在燈火閃閃金光。
慕容澤箭步衝進來,一把將柔腸寸斷的寧初初摟入懷裡:
“初初?初初!你怎麼樣?”
暈眩過去,寧卿卿立刻明白她在演戲,演戲給慕容澤看。
眼看她的腹部滲出血紅將宮裝浸染,她搶先道:
“不是我!”
“狡辯!”慕容澤眸光冷厲如刀:
“初初的腹部才被陳鬆刺傷,你再補一腳,寧卿卿,你真是心如蛇蠍!”
靠在帝王臂彎裡的寧初初容顏蒼白,倒吸冷氣,邊吸邊道:
“請皇上不要怪姐姐。父親死了,姐姐心裡難受,臣妾……同樣來自桃花塢,其實……也是罪人!”
“傻丫頭。”慕容澤親昵又寵溺的吻了吻她的額心,“你怎麼會是罪人?朕的命,是你救的。朕從前便想過,如果有朝一日再碰到那年將朕救出深水的女孩,定要報答救命之恩。想不到上天垂憐,早將初初你送至朕身旁。”
006 薄情郎
救他出水?
寧卿卿劇烈一抖,聲音粗嘎:
“阿澤,你說什麼?”
慕容澤默不作聲,他身旁的太監總管察言觀色,立刻一拂塵飛向寧卿卿的臉。
“大膽罪人!皇上的名諱,豈容你叫?”
拂塵落臉,頓時甩出無數道血痕。
寧初初捂住眼睛做不忍看狀,柔柔帶淚的央求:
“皇上,姐姐飽受刺激,還請您原諒她的放肆吧。”
寧卿卿整個人都沉浸在震驚裡,久久不能回神。
阿澤說什麼,初初救她出水?
明明是我,明明是我啊!
他贈送的青梅薄玉,一直被我珍藏在鳳棲宮的八寶首飾盒,難道……
“朕可以不計較她放肆,但是……”慕容澤冷冷凝向角落裡瘋瘋癲癲的女人,厭惡和鄙夷堆滿俊容,“朕不能容忍她對你出手。你是她妹妹,素來把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她難不成失心瘋了嗎,不僅派人行刺你,居然還用腳踢你。來人,讓她好好長點教訓,讓她以後還敢不敢對朕的皇後動手!”
“皇後?”
寧初初吃驚,仰抬的鳳眼含情帶雨,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