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米飯------------------------------------------，也是個浮浪人，住在長安城東南角一處廢棄的破廟裡。他見林凡無處可去，便邀他同住。，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用破席子勉強遮著。張三在角落裡用幾塊石頭壘了個灶，架起一隻缺了口的陶罐，煮著一點稀薄的粥——說是粥，其實隻是水裡漂著幾粒米，加了一把野菜。“後生，喝點暖暖身子。”張三給他舀了一碗。，熱氣撲麵。他想起後世看過的史料：唐代普通人一天吃兩頓，上午一頓叫“朝食”，下午三四點一頓叫“晡食”。糧食以粟、麥為主，稻米是稀罕物。這碗黃米飯裡混著糠皮和野菜，但對浮浪人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熱食。“張伯，像我們這樣的人，怎麼才能入籍？”林凡問。：“入籍？想都不要想。官府查得嚴的時候，把咱們抓走，送去修城牆、開荒，那還算好的。要想安穩，要麼依附大戶，給他們做佃客，要麼就躲著，熬一天是一天。”，就是失去自由，成為“私屬”。林凡沉默了。，寒風從破洞裡灌進來。林凡蜷縮在草堆裡，卻睡不著。他望著從破屋頂透進來的月光，腦子飛速轉動。。冇有金手指，冇有係統，他唯一的資本就是腦子裡那些史學知識。，這時候應該去抄詩。但唐詩？這個時代的詩壇大家——王績還在世，上官儀還冇成名，“初唐四傑”要幾十年後纔出生，李白杜甫更是遙遙無期。他要是敢在長安街頭吟一首“床前明月光”，下一秒就會被當成瘋子打出去。。一條讓一個浮浪人，在長安城裡活下去的路。，林凡冇有急著去找活。他先去觀察長安城。——先摸清環境。，以朱雀大街為中軸，東屬萬年縣，西屬長安縣。他所在的破廟，在城東南角，靠近曲江池，大概是敦化坊一帶。坊牆是夯土的，高約三米，坊門有士兵把守。日出開坊門，日落閉坊門，夜間在坊內行走可以，但出坊就是犯禁。，躲在角落裡觀察了半天。

東市是長安兩大市場之一，四麵有圍牆，八個門，每天正午擊鼓開市，日落前擊鉦閉市。商賈雲集，人流如織。但他進不去——冇有過所，冇有戶籍，守門的士兵一眼就能把他揪出來。

林凡冇有氣餒。他繞到東市後麵的小巷，那裡是商戶的後門，搬運貨物的地方。幾個穿著短褐的漢子正扛著麻袋進進出出。

林凡湊過去，找了個看起來麵善的中年漢子搭話：“大哥，這貨往哪兒搬？”

中年漢子看了他一眼：“劉家糧店。怎麼，想找活？”

“是。大哥能幫忙引薦一下嗎？”

中年漢子上下打量他：“身板倒還結實。行，跟我來。”

劉家糧店的掌櫃姓劉，四十來歲，右眉果然有顆痣——林凡愣了一下，冇想到隨口一編竟成了真。劉掌櫃看了林凡幾眼，問了幾句來曆，林凡含糊說是從關隴逃荒來的，劉掌櫃也冇深究，讓他在後門幫忙卸貨，管兩頓飯，冇有工錢。

林凡點頭答應。

這一天，他扛了幾十袋粟米、黃豆，肩膀磨得通紅，但換來了兩碗黃米飯——實實在在的兩碗，不是稀粥。

晚上，他回到破廟，張三已經煮好了野菜湯。兩人分著喝了，林凡覺得這是穿越以來最踏實的一刻。

有活乾，有飯吃，暫時不會被抓走。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