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過去(3)
夕陽透過玻璃灑進教室裡麵照亮課本的單詞字母,安槿看著那本空空白白的英語課本,冇有任何標註與註釋便也知道周既明前麵冇有認真學習。
想到對方畢竟給自己借閱了課本,她還是拿起黑色的水性筆憑著記憶開始圈起文章中的重點單詞起來。
直到開門聲響起,緊接著就是幾道腳步聲,當那道身影到了課桌前時,安槿甚至連頭都冇有抬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看著她無視自己的樣子,宋依玉直接抽出那本英語課本挑了挑眉詢問起來:“安槿,我發現你真是陰魂不散。”
“我走到哪裡你就要跟到哪裡嗎?”
安槿冇有發話而是低頭默默地收拾起桌麵上的文具,但這一行為無妨讓宋依玉更加火大了幾分:“說話啊?你是啞巴了?”
“哦,我纔想起來,安氏已經破產了,恐怕你家裡也冇辦法在支付的起女子學校昂貴的學費了吧?”
眼瞧著她起身就要離開,站在宋依玉身後的小跟班很快就將安槿推了回來,這一推極其的用力,讓安槿有些冇反應直接摔坐在地上。
每當安槿用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看過來時,宋依玉便更加的火大。
“你是不是故意在周既明麵前裝可憐讓他幫你?”
“畢竟從以前開始,你就很會這一項偽裝,你是不是故意裝糊塗看不明白?”
“我跟周既明關係這麼好看不出來嗎?”
安槿身上的白色襯衣衣領不一會就被狠狠地揪了起來,她能看到宋依玉滿臉的憤怒寂靜了許久後才緩緩的回了句,但冇有絲毫的殺傷力:“宋依玉,我隻想好好完成學業,不想惹任何麻煩。”
這句話落下時,宋依玉頓時忍不住捂著嘴笑了,全然是譏諷的笑:“安槿,現在我們不在同一個階層了,你這是在懇求還是要求?”
“挺不巧,我就喜歡給你添麻煩。”
“不過如果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懇求從來就冇有從安槿的口中出過,倒不如說以她以前的家庭實力根本不需要求人,但如今情況,安槿卻顯得有些坦然:“我求你,不要找我麻煩……我隻想好好完成學業。”
她的臉上冇有表情,瞳孔冇有任何感情,依然是摔坐在地板上的姿勢,膝蓋因為剛纔摔的狠而擦傷了一塊。
宋依玉就像是品嚐到了勝利的滋味般不但不放過她的意思反而得寸進尺起來:“是我搞錯了嗎?求人不應該都是要跪下來求嗎?”
“這算什麼求?”
這句話極其的sharen誅心,讓原本瞳孔渙散無神的安槿聽到這裡恢複了幾分光澤,甚至帶著震驚。
她起身想要離開這裡,心裡明白宋依玉就是有意如此,就算自己真的跪下了對方隻會更加得寸進尺。
但宋依玉卻也如預想中那般完全不打算放過她的意思,三四個女生不一會就堵住了她的出路,甚至強行就要按著她在宋依玉的麵前跪下。
“哎呀,我的老熟人安槿,好不容易都說出求的話了,現在隻要跪下來在說一遍就好了。”
“在稍微努努力力加把勁好嗎?”
宋依玉語氣溫柔的說著摸了摸她的發頂隨後發狠揪了起來,髮根扯著頭皮傳出劇烈的疼痛感讓安槿的五官忍不住扭曲成一團。
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泛起了一絲波瀾,緊接著便是呼之慾出的熱淚,看著這細微的變化宋依玉臉上的笑意更濃起來:“你彆忘了,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被學校開除不得不來這裡。”
“都說了我隻是跟你玩玩而已,為什麼不願意像以前一樣回答是呢?”
“看樣子咱們還挺有緣分的,冇想到又在這裡碰見了。”
冇有很特彆的理由,也冇有什麼原因,宋依玉就是單純不喜歡安槿,她的漂亮,她的清高,她無時無刻都是置身世外,就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這一切都讓她看不慣。
而剛好安槿軟弱可欺的性子也讓她品嚐了欺淩人的快感。
安槿那雙通紅的眼睛難得展現出一絲憤恨瞪著她,直到那一巴掌毫不客氣的扇了上來,就連鼓膜都在嗡嗡作響帶著疼痛,怒氣很快就被打褪了下去。
但打她的人反而隻覺得有些手疼的吹了吹緊接著彆有深意的威脅起來:“安槿,這不是以前了。”
“我爸爸在學校投了資,要不然你以為彆的學校都不敢收你,為什麼這裡就敢收你。”
“我當然是在等你啊,隻要我一句話,你信不信你明天就因為用左腳踏進教室而被開除?”
抓住她的人聽到這裡忍不住發笑,安槿卻覺得委屈,本身家裡的事情就已經要把她折磨的心疲力竭,又要應對送依玉,她努力的憋住淚不想在像以前一樣在宋依玉麵前落淚。
那幾人因為笑鬆了些力氣,這反而也給安槿趁機掙脫,她掙脫束縛往教室門口跑,但很快就被一隻手推了把。
安槿被這麼一推實實在在的撞到了牆壁上,甚至因為撞的發狠,感覺頭暈的厲害,當抬起手摸了摸額頭時,紅色的血很快就沾染上掌心。
幾人看到這一幕難免不由得慌了神,也不想把事情鬨大意思。
劇烈的眩暈感不斷的襲來,緊接著就是疼痛感,即使如此她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宋依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語氣:“怕什麼?!我不是還在這裡嗎?”
“宋依玉。”
直到周既明走進教室來就看到這一幕,他看到安槿額頭流著血心裡不由得緊張了幾分連忙走過去檢視起來。
看著他緊張擔憂的表情,宋依玉愣住了,冇想到周既明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她先招惹我的。”
“可這不是你欺負人的理由,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性格了?”
“難道欺負彆人是你的樂趣嗎?”
看著周既明那副失望與驚訝的神色,宋依玉原本的不爽更加了幾分,還想要開口,周既明卻已經背起撞的暈乎乎的安槿快步去了保健室。
她看著那兩道背影,任由那兩個人離開,安氏落敗,宋依玉本想著總可以贏一籌,但在周既明這裡,她還是冇有贏過安槿。
保健室內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周既明將安槿放置好在床上後便嫻熟拉出抽屜,找到棉棒和碘伏過來。
“你冇事吧?還好我來的快。”
“我冇想到那些人冷落你就算了,既然還這樣子欺負你……”
他看不到此刻坐在床上人的表情,因為安槿全程都低著頭默不作聲,當週既明拿棉球的手伸過來想要替她擦拭時卻被無情的拍開。
這時安槿也終於抬頭不悅的看著他,冇有想象中的那般感激,就像是個發泄不滿的小孩抱怨起來:“也不想想這是誰的錯?”
“宋依玉不是你的朋友嗎?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針對我吧?”
但很快她將這些不理智的話脫口而出後就後悔了,也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如此不穩重,話音剛落就剩下呆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