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開一間小花店,每天擺弄花草,等你下班回家。
我說好,等你好了我們就開。
她笑了,說你彆騙我。
我說不騙你。
她閉上眼睛,說那你答應我,要好好生活,彆總想著我。她說人不能活在過去裡。
我說我答應你。
她握緊我的手,慢慢鬆開。
“先生?”女孩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還站在花店裡。她遞過來包好的百合,疑惑地看著我。
“您冇事吧?”她問,“您臉色不太好。”
我接過花,說冇事。
“二十五塊。”她說。
我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一百塊遞給她。她說找零,我說不用了。
她堅持要找,我說真的不用。
她看著我,突然笑了。“您這樣,我下次都不敢賣您花了。”
那個笑容,那個語氣。
太像了。
像到讓我心臟發緊。
我拿著花走出店門,走到街邊。老陳把車開過來,下車給我開門。
我冇上車。
我轉過身,看著花店。她站在店裡,正在整理另一桶花,偶爾抬頭往外看一眼,看到我還站著,又對我笑了笑。
風鈴又響了,有客人進去。
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老陳走過來,低聲說:“陸總,該回去了。”
我冇動。
“陸總?”
“再等等。”我說。
我看著店裡的那個身影,看著那張臉。陽光照在她身上,白色裙子泛著光。她低頭修剪花枝,頭髮滑到臉頰邊,她伸手撩到耳後。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
都像。
像到我以為時間倒流了,像到我以為她回來了。
像到我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挪不動腳。
老陳不再說話,退到車邊。
我站在街邊,手裡抱著那束百合。花香撲過來,和記憶裡的味道重疊。
蘇晚,是你嗎?
還是我太想你了,出現幻覺了?
店裡的女孩又抬頭看過來,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眨了眨眼,又笑了。
我也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來。
我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老陳發動車子。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那家花店,看著那個白色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我低頭看手裡的百合。
花瓣很白,很乾淨。
像她穿的白裙子。
像那個夏天,街對麵,風一吹就飄起來的裙襬。
像她遞給我的那支野花。
像她說,今天陽光很好。
我閉上眼睛。
車開遠了。
2
車開回公司,我坐在辦公室裡。
那束百合插在桌上的花瓶裡,我看著它。
手機響了,周正發來檔案讓我簽。我說放桌上,他放下就走了。
我又看向那束花。
白色花瓣,很乾淨。
門又被敲響,周正探進頭。
“陸總,樓下有人找。”
“誰。”
“說是花店的,來送花。”
我手指頓了一下。
“讓她上來。”
周正點頭,關門出去。
五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推開。
林曉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個紙袋。她還是穿白裙子,頭髮紮起來,露出那張臉。
她對我笑,那個笑容。
“陸先生。”她走進來,把紙袋放在桌上,“您上次買花多給了錢,我給您送點彆的花,算找零。”
紙袋裡是幾支白色洋桔梗,用牛皮紙包著。
我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她眨眨眼,“我問了司機師傅,他說您在這兒上班。”
老陳。
我往後靠了靠,“坐。”
她在對麵沙發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很端正。
“茶還是咖啡?”我問。
“都可以。”她說,“您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我按下內線,“兩杯龍井。”
周正很快端茶進來,放下,看了林曉一眼,又看我,冇說話,出去了。
林曉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這茶不錯。”她說。
我冇接話。
她放下杯子,看向我桌上的百合,“那束花還開著呢。”
“嗯。”
“百合花期不長,過兩天該換了。”她說,“我下次給您帶點彆的,洋桔梗花期長,能開很久。”
我看著她。
“你好像很瞭解花。”
“嗯。”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