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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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到宅邸,傅天恒便接過籃子進了庖廚,說是要給我露一手,讓我嚐嚐他這些年廚藝可有長進。
恍惚間七年已逝,他烹飪出的滋味,果真未曾改變。
我坐在軟榻上,望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忽而收到一封燙金的請柬。
緊接著,薑靜瑤便遣人送來口信,說是:姐姐,你可知曉我與趙書琰即將完婚,乃是祖母為我們籌備的,若是有暇,可前來觀禮。
對此我並無半分詫異。
趙家老夫人素來注重顏麵,若知曉趙書琰與薑靜瑤的苟且之事,定會順勢促成婚事,以堵住外頭的流言蜚語。
那請柬我懶得翻看,隻淡淡回道:多謝薑小姐盛情相邀,隻是我如今身在異鄉,實難趕回。
但還是要在此,遙祝二位新婚之喜。
話音剛落,那送信之人便嗤笑一聲:你莫要故作堅強了,想必你心中早已氣炸了吧
接著送信之人學著薑靜瑤的語氣說道:
如何兜兜轉轉,趙郎終究是要成為我的夫君,而你不過是個任人踐踏的賤婢罷了!
我告訴你,我與趙郎在一處定會恩愛非常,他已前往江南為我購置珍寶,可見他對這樁婚事何等看重!
趙書琰來江南,究竟是為了質問於我,還是為婚禮準備珍寶,於我而言,皆已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若他們二人能喜結連理,我亦可再無後顧之憂。
我對傳話之人客氣一笑:幫我代為傳話,薑小姐言重了,我並非逞強,而是真心祝賀二位。
想來依趙家習俗,明日你二人大婚定會廣而告之吧,屆時我定會於千裡之外,遙祝二位百年好合。
對方還欲再說些什麼,我已徑直讓下人送送信之人離去。
轉眼便到了次日傍晚,傅天恒攜我於府邸外閒庭信步。
可本應回鄉成婚的趙書琰,卻猝然出現在我們眼前。
瞧見我與傅天恒同在一處,趙書琰麵色一怔,旋即疾步上前質問:他便是你的舊情人
我緊緊抓住傅天恒的臂膀,未給他半分好臉色:與你何乾
趙書琰卻徑直攔住去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我怎能不管莫非你竟與他同住一處
見他語氣不善,傅天恒挺身而出,擋在我身前:此乃我與昭惜之間的私事,還請公子自重。
話音未落,趙書琰竟揮拳相向,將傅天恒擊倒在地。
你究竟想作甚!
我連忙去攙扶傅天恒,你冇事吧
傅天恒搖首示意無礙,隨即起身。
目睹眼前之景,趙書琰瞬間紅了眼眶:你眼中竟隻有他你莫要忘了,我纔是你的夫君!
我倒覺得,天底下冇有哪個丈夫會出賣自己的髮妻吧
他早已不配夫君二字。
我扶著傅天恒,壓著最後一絲耐性道:聽聞薑小姐說,你二人即將完婚,恭喜了。
隻是你還是莫要再將夫君二字掛在嘴邊,徒惹人誤會。
此話一出,趙書琰連忙辯解:並非如此,昭惜,我並不想與她成婚,乃是祖母逼迫於我,隻要你肯隨我回去,我定會設法將薑靜瑤趕走。
他居然還癡心妄想,覺得我會跟他回去。
他曾予我的那些痛楚,我一分一毫也不願再忍受。
不必了,你我此生,最好再也不見。
恰在此時,趙書琰接到傳話,是薑靜瑤叫人的。
趁著他交談之際,我拉著傅天恒離開了。
坊間已是滿城風雨,皆是關於婚禮的傳聞。
薑靜瑤身著華麗嫁衣立於高台之上,神情卻狼狽不堪。
聽說那薑靜瑤在高台上急得團團轉,一遍遍派人去找趙書琰。
好不容易得了信兒,她卻像瘋了似的尖叫:趙書琰你人在哪吉時都快過了,你要我等到何時我的臉往哪兒擱!
可那邊回話似乎不合她意,她當場就失了儀態,把喜堂砸了個稀巴爛。
我和傅天恒正在酒樓用飯,偏巧趙書琰派了人來尋我。
那人急匆匆遞上話:我家公子說,他絕不會娶薑小姐,求姑娘再給他一次機會......
話音未落,就聽外頭街市傳來一陣驚呼和車馬傾覆的巨響。
我正覺著奇怪,打發了來人。
冇過多久,就聽街上的人議論紛紛,說是趙書琰的馬車翻了,人剛被救出來。
那男子一直昏迷不醒,渾身血跡斑駁,想必這場意外凶險至極。
方纔聽聞這訊息,才發覺對麵的傅天恒正舉著一枚定情的玉環,含笑望向我。
我心裡冇有半點兒猶豫,笑著就把手伸向了他。
這一次,我們絕不會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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