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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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遣了心腹婢女,快馬加鞭去給趙家祖母遞話。
兩日後城中銷金窟,便是趙書琰負我的鐵證,求祖母看在他當初畫押應允的份上,放我歸去。
夜深時分,我回了趙府。
趙書琰竟破天荒地冇給我冷臉,眼底甚至漾起一絲捉摸不定的柔情。
可那茶盞上不屬於我的胭脂印,還有軟榻縫隙裡遺落的女子褻衣,無聲地刺痛了我的眼。
你不是一直想親近我麼
他聲音低沉,帶著蠱惑。
七年了,我就不信你半點念想也無。
我心頭一震,抬眼看向他,正對上他眼尾那抹異樣的紅。
可一想到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說的汙糟話,我瞬間冷了心腸。
我乏了,想歇息。
聽我拒絕,趙書琰眼裡的那點欲色迅速褪去,換上了慣有的不耐。
從前你那般求我碰你,如今又裝什麼貞潔烈女你可是我的夫人,乖一些。
話音未落,他便將我死死抵在牆上。
他動手剝去我身上所有衣物,讓我赤身露體,難堪地暴露在微涼的夜風裡。
我驚得倒抽一口涼氣。
下一瞬,我整個人被他推入內室,他卻轉身將門從外麵死死閂上。
男人冰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我尚有要事,你自個兒待一晚。
我慌忙在內室裡翻找,卻尋不到一件蔽體的衣物,連床褥、帷幔都被人撤走了。
就在我以為獨自在房中赤身也無妨時,對麵樓閣裡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如芒刺背。
幾個男人正擠在窗前,朝著這邊指指點點。
她就是那個要在銷金窟賣初夜的王昭惜多虧趙郎讓咱們先瞧瞧貨色,到時也好出價,嘖嘖,果然不差!
快讓我瞧瞧!我的天,瞧著是真帶勁兒!就是不知咱們爭不爭得過那些豪紳巨賈。
爭不爭得到且不說,能先讓我等飽眼福便是極好的,也算不虧了這趟!
......
我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些汙穢不堪的目光像無數根尖針,紮得我遍體生寒,卻無處可藏。
隱約傳來的汙言穢語鑽入耳中,我隻能緊緊抱住自己,蜷縮在牆角不住地發抖。
樓下,趙書琰也冇閒著,聽動靜便知他正與薑靜瑤廝混在一處。
王昭惜還真當我想碰她你是冇瞧見她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似的,下賤!
話語間,還夾雜著艾草水淨手的聲響。
瑤瑤你放心,隻有你能碰我,我斷不會讓自己沾染半分汙穢。
緊接著,樓下傳來的動靜愈發不堪入耳。
我心如死灰,麻木地抱著自己冰冷的身體。
再多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也激不起任何波瀾了......
直到半夜,趙書琰纔打開門鎖。
他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風輕雲淡地開口。
方纔公務纏身,一時將你忘了。快穿上,莫著涼了。
他匆忙丟給我一件寢衣,眼神卻慌亂地避開了。
那副樣子,好像多看我一眼都嫌臟。
我胡亂將寢衣裹緊,可身上的寒意卻怎麼也驅不散。
趙書琰低頭掃了眼剛送來的字條,自顧自地嘀咕。
奇怪,祖母身子未愈,怎地突然回府了
我心頭微動,麵上卻敷衍著撒謊:許是在彆院待悶了,回府散散心也好。
話音剛落,又一張字條遞到他手上。
我眼尖,瞬間瞥見那行刺目的字跡。
趙哥趙哥,方纔那番‘驗貨’果然有用!已有豪客放話,願出五千兩白銀!不過是個年近古稀的老翁,王昭惜的頭一晚,可真是有‘福’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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