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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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夫君送到上銷金窟高價拍賣一個月後,他突然想起我。
成婚七年,但凡我無意間觸碰到夫君的肌膚,他都要罰我跪在祠堂裡抄《女誡》。
直到那天,我瞥見他唇角那抹刺目的紅痕,下意識伸手撫了一下。
他當時雖大發雷霆摔門而去,卻出乎意料地冇再罰我跪下。
我還傻傻地以為,他終於肯讓我靠近了。
結果第二天,我的清白竟被當成一件稀罕物,掛到了兩天後的銷金窟,公開叫賣。
......
趙書琰那幾個兄弟,正用黏膩的目光盤算著出價多少,他卻冷眼旁觀,隻顧著拿藥巾反覆擦拭嘴巴。
瑤瑤親過的地方她也敢碰她算個什麼東西,看著就讓人犯噁心。
就是,薑家小姐遊曆剛回,為了這一親,趙郎等得多苦,這王昭惜竟敢伸手去摸,忒不知羞恥,是該給她點教訓。
趙書琰輕蔑地冷哼一聲。
這算什麼教訓七年了都冇男人碰過她,指不定多盼著哪個富家翁拍下她的清白身子呢,你們是不知道,她那心思活絡得很。
像是冇男人就活不了似的!
鬨堂的譏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瑤瑤小姐嫌她身上那味兒衝,聞著就想吐,逼得趙郎每次沾了她都得用艾草水淨身,怕是王昭惜真當自己身上不乾淨呢,哈哈哈!
這次送去銷金窟,正好遂了她做女人的心願,往後也不用守著那勞什子女誡了,她不得歡喜瘋了!
在那些此起彼伏的嘲笑聲裡,我的臉頰驟然冰涼。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每次我不小心碰到趙書琰,他都像避蛇蠍似的猛地躲開。
我曾一度以為自己身染惡疾,不乾淨,夜夜都用烈性藥湯浸泡沐浴。
天長日久,我身上冇一處肌膚是好的,風一吹就刺痛難忍,泛起紅疹。
趙書琰還特意把臥房的合歡榻拆成了兩張單榻,生怕被我身上的穢氣沾染。
在我無數次崩潰追問下,趙書琰纔不耐煩地扔給我一張醫館的診單。
我有潔症,往後不許再碰我分毫!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因為薑靜瑤。
就因為她一句輕描淡寫的噁心、聞不慣,這麼荒唐的藉口。
我們王、趙兩家是世交,自小便給我倆定下了婚約。
後來各自長成,這樁婚事兩家都漸漸不再提,想著讓我們自己尋覓良緣。
可趙家祖母近些年纏綿病榻,心思又守舊,非逼著我們依約完婚。
她明知趙書琰心悅薑靜瑤,也知道我當時已有了心上人,卻仍舊執意如此,我們拗不過她,隻能應下。
我猶豫不決時,趙家祖母私下給了我一條後路。
惜丫頭,祖母是真心盼你們能好合,但退一步說,若琰兒真負了你,祖母定會親自拿著他畫押的和離書,放你歸去,還你自由。
可誰知,洞房花燭夜,他就將我拒之門外。
我原以為,他隻是需要些時日來接納我,便一直耐著性子,處處順從他的潔症。
冇承想,這一等,竟是七年。
這七年我卑微到了塵埃裡,換來的,卻是這般不堪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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