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 7 章

陸硯被趕出府後,很快就嚐到了眾叛親離的滋味。

他的官職本就是靠著侯府的關係,如今得罪了侯府,吏部的一紙公文下來,直接革了他的職。

不僅如此,父親還動用關係,讓京城所有的商鋪都不敢做他的生意。

他身無分文,又帶著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連住店的錢都冇有。

聽說,他們最後隻能蜷縮在一座破廟裡棲身。

而我,開始了我的第二步計劃。

追債。

陸硯這些年挪用的嫁妝,加上他欠賭坊的債,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上萬兩。

我拿著賬本和欠條,直接告到了衙門。

雖然已經和離,但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京兆尹為了討好侯府,判得極快。

判決陸硯必須在三日內歸還所有欠款,否則就要充軍抵債。

陸硯哪裡還得起?

走投無路之下,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沈清身上。

聽說,他想把沈清賣給一個死了老婆的屠夫,換點銀子跑路。

沈清也不是省油的燈。

在得知陸硯要賣她之後,她趁著陸硯睡著,偷走了他僅剩的一塊玉佩——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然後,挺著大肚子跑了。

陸硯醒來後發現人財兩空,氣得發了瘋。

他在大街上像個瘋子一樣尋找沈清,見人就咬,最後被巡街的衙役當成瘋漢抓進了大牢。

我在府中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教念念寫字。

“孃親,爹爹真的瘋了嗎?”

念念抬起頭,大眼睛裡有些許迷茫。

我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

“那是壞人有了報應。念念要記住,做人要心存善念,但也要有鋒芒。若有人欺你,必百倍還之。”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三日後,我在大牢裡見到了陸硯。

僅僅幾天不見,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蓬亂,滿臉汙垢,身上散發著一股惡臭。

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婉兒!婉兒你來救我了是不是?”

他撲到欄杆前,伸出臟兮兮的手想要抓我。

“我知道你還是捨不得我的!畢竟我們有念念......”

“婉兒,隻要你救我出去,我給你當牛做馬!我這輩子都聽你的!”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陸硯,你想多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一個訊息。”

“沈清找到了。”

陸硯一愣,隨即咬牙切齒道:“那個賤人!抓到了嗎?我要殺了她!”

“她死了。”

我淡淡道,“逃跑的路上動了胎氣,大出血,一屍兩命。死在了亂葬崗,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陸硯呆住了。

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個他曾經視若珍寶、甚至為了她背叛妻女的女人,就這麼死了。

連同他唯一的兒子。

“還有。”

我繼續說道,“賭坊的人知道你還不起錢,已經放話了。等你流放路上,會有人好好‘照顧’你。”

“你的下半輩子,就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陸硯淒厲的慘叫聲:

“婉兒!婉兒彆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我腳步未停。

痛快?

那是對你的恩賜。

我要你活著,活得像陰溝裡的老鼠,日日夜夜受儘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