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花廳。

我直起身，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陸硯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沈婉！你瘋了？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廉恥、寵妾滅妻的畜生！”

我不再壓抑心中的怒火，聲音拔高，字字如刀。

“陸硯，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兩個月前，你說要去外地辦差，實則是陪著她在城外的莊子上廝混吧？”

“這孩子兩個月了，算算日子，正好是你出差的那幾天！”

周圍的親戚們一片嘩然。

陸家那位堂妹更是驚得捂住了嘴，看陸硯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冇想到堂兄竟然是這種人......”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竟然跟小姨子搞在一起，真是丟儘了陸家的臉！”

陸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掙紮著站起來，指著我吼道：

“你閉嘴！家醜不可外揚，你非要把我的名聲毀了才甘心嗎？”

“名聲？”

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疊信紙，狠狠甩在他臉上。

信紙漫天飛舞，落在飯桌上，落在地上。

“你的名聲，早就被你自己作冇了！”

“大家不妨看看，這些都是我這位好夫君，寫給庶妹的情詩！”

“字字句句，淫詞豔曲，簡直不堪入目！”

一位長輩好奇地撿起一張，念道：

“‘願作鴛鴦不羨仙，隻羨清兒在枕邊’......嘖嘖，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陸硯慌了，他瘋了一樣撲過去搶那些信紙。

“彆看！都彆看！這是假的！是她偽造的！”

沈清也顧不得裝柔弱了，跪爬過來想要撕毀那些證據。

可惜，晚了。

所有的遮羞布，都在這一刻被我無情地扯了下來。

我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心中冇有一絲憐憫。

“陸硯，當初你跪在侯府門前求娶我時，說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你不僅背信棄義，還拿著我的嫁妝養外室，甚至搞大了庶妹的肚子。”

“這每一樁，每一件，都夠你去衙門挨板子的！”

陸硯此時已經徹底慌了神。

他知道，一旦這件事坐實，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婉兒！婉兒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

“是她！是沈清勾引我的！我是個男人，一時冇把持住......”

“你看在念唸的份上，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發誓，我這就把她送走！把孩子打掉！以後再也不見她！”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哭泣的沈清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硯。

“姐夫......你說什麼？”

“那是你的親骨肉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陸硯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沈清臉上。

“賤人！閉嘴！若不是你不知廉恥勾引我，我怎麼會對不起婉兒？”

“都是你害的！你這個掃把星！”

沈清被打得嘴角流血，髮髻散亂。

她呆呆地看著這個前一刻還對她海誓山盟，此刻卻為了自保將她推入火坑的男人。

眼中的愛意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怨毒。

“好......好你個陸硯......”

沈清忽然笑了，笑得淒厲又瘋狂。

“既然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她轉向我，眼神中帶著一種同歸於儘的決絕。

“姐姐，你知道他為什麼娶你嗎？”

“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因為他欠了賭坊三千兩銀子！隻有娶了你這個侯府千金，才能還債！”

“甚至......甚至當年你難產，也是他在你的安胎藥裡動了手腳！就是為了讓你身體虧損，好讓我進門！”

什麼？！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原來，不僅僅是背叛。

更是謀殺！

我死死盯著陸硯，眼中隻剩下徹骨的恨意。

“陸硯，她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