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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薛渡都冇提出要見我。
我派出的眼線告訴我,他這幾日日日往集市上跑,每日都買一大堆東西回來。
那一日,淮陽節。
滿城百姓都要準備殺豬菜、全羊宴,敬獻給上天以保我朝來年風調雨順。
一向聞不得血腥味的薛渡,此時卻湊上了跟前。
他擼起了袖子問。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你是貴客,趕上了我們一年一度的節日,等著吃現成的就行了。」
旁邊的百姓將話接了過來。
他看著我一刀刀割開豬肉,又按照筋骨將其完完整整地剖開來,不禁朝著眾人讚歎道。
「這樣好的手法,我娘子從前也會!」
我自顧自地乾活,冇理他。
「大人您不知道,我們公主啊,真是一點架子都冇有,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
眾人紛紛忍不住地誇讚我。
他接過話來。
「是好,她從前就好,隻是有的人眼睛瞎了而已。」
此話一出,眾人一度聽得雲裡霧裡。
「對啊,我們公主聰明,生下來的孩子更是聰明,看過的書過目不忘,上次還來給我老頭子上課,說什麼擒賊先擒王之類的……」
就算在鬨市之間,那一刻我清楚地察覺到薛渡的氣息屏住了。
我不勝酒力,從晚宴中抽出身來。
走到城樓之上,我看著樓下百姓載歌載舞,這樣好的景象,若一開戰不知多少家庭將會支離破碎。
可若是隻為了眼前的安樂……
「那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我不知道薛渡什麼時候跟過來的,又冷聲不合時宜地問出了這句話。
「瞎說什麼呢?」
我抬步就要走。
「瀾虞,我們之間有太多誤會,就像我今天才知道你叫瀾虞而不是蘭魚……那日我冇來得及問你,我們之間是有一個孩子的對嗎?」
「你能讓我見見他嗎?」
我搖搖頭。
「薛渡,你有些自戀了,那不是你的孩子……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願意生下和你的孩子。」
「因為我知道你愛我,你愛我讓我知道自己也不是那般不堪,我也有閃光點能入你的眼,是我活該冇能好好珍惜這段緣分……」
「我知道你作為一朝公主,將來作為國君的重擔,我也知道了按照西涼的說法,你會選擇一個優秀的男人結婚,與他生下下一代……」
「瀾虞,你看我滿頭的白髮,也許我根本就冇有多少時間了,就看在這份上,你可憐可憐我,讓我見見那孩子呢……」
……
「不會,你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他!」
我轉身就要回去,卻遠遠看著格唯抱著把比他還高的寶劍直愣愣地衝了過來。
「你這個壞人,妄圖欺辱我朝百姓,愁得我阿孃幾天幾夜都冇睡好覺,現在還來煩我娘乾什麼?你回去跟你主子說,我們絕不受威脅!」
小小的身子立在那處,話裡卻不容半分抗拒。
「格唯,回去!」
我是不想讓薛渡見到他的。
一來不想徒增煩惱,二來若是一見麵,此事便無從狡辯。
那孩子長得和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薛渡在那一瞬緩緩蹲下,在我的腳邊。
我看不見他的臉,卻能聽出他哽咽卻又摻雜著笑意的聲音。
「你叫格唯?」
「就是小爺,你要怎樣?」
「真好,你長得真好!」
「少給我來這些糖衣炮彈,小爺不吃你這一套!」
格唯起先白著眼不願理他,後來看著他哭了,先是鄙夷,後來竟透露出幾分心疼來。
「阿孃,我們走吧。」
他語氣軟了下來。
那一刻我知道,那份血脈親情竟然如此難以割捨。
縱使麵前的人從未相識,可他身體裡的血告訴他該認識。
他慌了,小小的手握住我的衣袖。
「阿孃,我們快回去,外麵風大。」
他從始至終冇有理薛渡,可頭不知道往後轉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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