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夫人？」

丫鬟綠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把我嚇了一跳。

我慌忙把廢紙簍踢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表情纔開口：「進來。」

綠蘿探頭進來，手裡端著一碟點心：「夫人，廚房新做的桂花糕，奴婢想著您愛吃，就端來了。」

我看了一眼，是蕭演吩咐廚房常備的。

他知道我愛吃甜食，專門從江南請了個糕點師傅回來。每個月變著花樣給我做點心，什麼桂花糕、荷花酥、栗子糕，輪著來。

當時我以為這是“姐妹”之間的體貼。

現在想想，哪個丈夫會對一個契約妻子這麼上心？

「夫人？」綠蘿見我發愣，伸手在我麵前晃了晃，「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冇事。」我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裡的翻江倒海，「綠蘿，我問你個事。」

「夫人您說。」

「你覺得小侯爺對我......」我斟酌了一下措辭，「怎麼樣？」

綠蘿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夫人這說的什麼話，小侯爺對您自然是極好的呀。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小侯爺寵妻寵得冇邊兒，要什麼給什麼，連老夫人都說，冇見過這麼疼媳婦的。」

寵妻。

這兩個字砸在我腦門上，嗡嗡作響。

外人眼裡的蕭演，是在寵妻。

可我一直以為，那是對合作夥伴的優待。

「那他有冇有......」我猶豫了一下，「提起過彆的什麼人？」

綠蘿歪頭想了想：「小侯爺平日裡除了上朝就是在書房，偶爾見幾個同僚，也都是正經事。夫人說的是哪方麵的人？」

「冇什麼。」我擺擺手，「你下去吧。」

綠蘿一頭霧水地退下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本還冇看完的美男圖冊發呆。

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如果蕭演從一開始就不喜歡男人，那這三年——

我當著他的麵翻美男圖冊。

我拉著他一起品鑒樂師的身材。

我甚至還在他麵前說過“這個幕僚長得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這種話。

我捂住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