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蕭演回府的訊息驚動了整個侯府。

婆母披著外衣就趕過來了，看見蕭演左臂上染血的繃帶，差點當場暈過去。

太醫很快被請來，給蕭演重新處理了傷口。

確實是皮肉傷，箭矢擦過去造成的，冇有傷到筋骨。但因為連夜趕路冇有好好處理，有些發炎。

太醫開了藥，囑咐好好休養，就告辭了。

婆母守在床邊，一邊掉眼淚一邊罵蕭演：「你個不省心的！讓你逞能！要是出點什麼事，你讓泱泱怎麼辦？讓娘怎麼辦？」

蕭演乖乖捱罵，一句也不還嘴。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又酸又暖。

等婆母罵夠了，哭夠了，終於被丫鬟扶著回房了。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蕭演兩個人。

他靠在床頭，臉色因為失血有些蒼白，但精神還不錯。

「過來。」他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蕭演伸出右手，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知道就好。」我板著臉。

「以後真的不會了。」他說得很認真，「這次的事讓我想明白了很多。」

「想明白什麼？」

「想明白什麼都冇有你重要。」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雙眼睛裡的認真，讓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蕭演，你這個人......」

「怎麼？」

「太會說話了，」我彆開臉，「我吵不過你。」

蕭演笑了起來，扯到傷口又嘶了一聲。

「活該。」我說。

但手上已經拿起藥碗，舀了一勺藥遞到他嘴邊。

蕭演乖乖喝了一口。

「苦。」他皺眉。

「良藥苦口。」

「能不能加點糖？」

「不能。」

蕭演歎了口氣，但還是乖乖把一碗藥喝完了。

我把空碗放在桌上，正要起身，蕭演拉住我的手。

「泱泱。」

「嗯？」

「我走之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什麼話？」

「我說，等我回來，補你一個真正的婚禮。」

我愣住了。

「你說過會選我，」蕭演看著我的眼睛，「現在還算數嗎？」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還纏著繃帶的左臂，看著他眼睛裡那抹認真到近乎虔誠的光。

然後我笑了。

「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