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蕭演回來的前一天，婆母來了。

老夫人平時不怎麼來我院子。她從一開始就不太喜歡我，覺得我一個庶女配不上她兒子。

隻是蕭演護得緊，她也拿我冇辦法。

「母親。」我恭恭敬敬地行禮。

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盞打量我。

「聽說你前幾天去安國寺上香了？」她開口。

「是。」

「求了什麼？」

又是這個問題。我發現侯府的人都很關心我去寺廟求了什麼。

「給侯爺祈福。」我找了個安全的答案。

老夫人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你嫁進侯府也三年了，」她放下茶盞，語重心長地說，「肚子一直冇有動靜。外麵已經開始有人說閒話了，說咱們侯府要絕後。」

我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還是來了。

三年來婆母冇少暗示，每次都被蕭演擋回去了。現在蕭演不在，她終於找到機會了。

「母親，這事......」

「你不用解釋，」老夫人擺擺手，「我知道問題不在你。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我愣住了。

「演兒那孩子，從小就有主見，」老夫人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他若是不想要孩子，誰也勉強不了他。我隻盼著你能多勸勸他，好歹給侯府留個後。」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婆母什麼都知道。

知道問題不在我，知道是蕭演不想要。

「我知道你們感情好，」老夫人站起身，走到我麵前，難得地露出一絲溫和的神色，「所以我纔來找你。彆人的話他不聽，你的話他總是聽的。」

「母親......」

「好了，我就是順路來看看你。」老夫人擺擺手，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前兩天演兒派人來跟我說，今年的桂花可以收了。說你愛吃桂花糕。」

我愣了一下。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從來冇在意過府裡的事，但隻要是跟你有關的，樁樁件件他都記得。」

說完這句話，老夫人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蕭演這個傻子。

他不僅自己對我好，還讓全府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