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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微蹙眉頭,他知道我縫皮的規矩。
“晚上?”
我點點頭,神情自若。
“今晚十五月圓夜,縫皮後恢複效果會更好,比原本麵貌還要鮮活百倍。”
楚硯大喜。
眼眸間,有重新看見阿唸的急不可耐。
“好,那就今晚。”
芸娘握住夫君的手。
“硯郎,非要醫嘛,我真的怕……”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腹中胎兒可怎麼辦?”
楚硯掏出一支不怎麼精美的素釵,像以往那樣插在我髮髻上。
“夫人,這段時日和她朝夕相處,一時未把持住,怪我。”
“她既已懷有身孕,夫人賢名在外,望能視為己出。”
賢名在外。
我聽著諷刺。
當年夫君與阿唸的事情,在居住的小巷裡傳得沸沸揚揚。
左鄰右舍常來提醒,我隻當是風言風語,擺擺手,毫不在意。
久而久之。
楚家娘子的賢名也就傳了出來。
我收起苦笑,拉起芸孃的手,真誠無比。
“妹妹無須害怕,隻消一炷香便能恢複青春貌美。”
她猛然抽離,生怕我會推倒她。
“那,我不要院子裡的皮子……我要姐姐臉上的這塊皮,來縫。”
楚硯盯住我的臉。
寂靜之下,有短刀抽離的聲音。
我晃動眼眸。
“妹妹彆怕,我早已安排。”
“我不比妹妹,青春年少,貿然取用縫皮效果會大打折扣,定然恢複不了從前容貌。”
最後一句,是說給楚硯聽的。
他收了刀子,有些不耐煩地跟著附和勸她。
“芸娘懂事點,一切都聽夫人的。”
“阮熙,我隻要芸娘能恢複如初。”
我隱下眼眸中的寒意。
……
月上西頭。
我扒開麵前楚硯的上衣,拿出彎刀比畫著。
他膚白如雪,胸口處更是白亮如紙。
映著十五的月光,幾乎能把整間屋子照亮。
楚硯使勁兒晃了晃身子,但無濟於事。
我已經把他五花大綁,牢牢捆住。
婚後數載,我們相敬如賓。
我處處以他為先,更不會傷及他分毫。
所以,他冇有慌張,更多的是不解。
“阮熙,你這是乾什麼,為何把我捆起來?”
“還有我剛剛不是在吃飯……”
“你,你在飯菜裡麵下藥了?”
我歪頭看他。
“怎麼,難道隻允許你下藥嗎?”
楚硯皺了皺眉。
瞥見旁邊同樣五花大綁的芸娘。
“你對她做了什麼,芸娘還小,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冷笑。
“幫她縫皮啊,還有,那是你的孩子,與我無關。”
刀劃下他皮肉的那一刻,鮮血汩汩而出。
我劃得不深,剛好能剝下胸口的皮。
楚硯這才慌了。
他冇了昔日的冷靜自持,疼得大叫。
“住手,快住手!”
“阮熙,我是你夫君,你何至於此!”
我歎了口氣。
“夫君,我是在救你心心念唸的愛人,助你再見到阿念,為何要我住手?”
“我是要你救芸娘,可冇讓你拿我的皮來救!瘋了,你簡直瘋了!”
芸娘扯著嗓子。
“賤人!放開硯郎!”
“虧得硯郎說你心地善良,依我看就是個變態!”
“你若傷了我,硯郎會恨你一輩子,你永遠都得不到他的愛。”
我並不理會,拿起針線,在她臉上細細縫起來。
“他的愛,我纔不稀罕。”
初見楚硯,他不過就是在乞丐堆裡討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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