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王家公子的事在端州城傳得沸沸揚揚,都說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平日做了昧良心的事,老天也看不慣。
這些話傳到沈允成耳朵裡,嚇得是直接打了個哆嗦。
別看他平日裏遊手好閒喜歡去勾欄瓦舍,其實膽子小得很,向來是有賊心沒賊膽,要不是姓王的攛掇他也不至於把張家女子勾到床上。事情敗露後他老老實實在祠堂跪了一宿,加上本也喜歡那女子,二話不說就同意娶人家。
看他認錯態度誠懇,表現良好,沈老爺請示沈老夫人是不是不用禁足在院子裏。老夫人點了頭,按照她的意思,帶頭的已支棱不起來了,孫子自然沒了心思去折騰,不如解除他禁製。
前幾日下了一場大雪,下雪的時候不涼,融雪的時候天涼,幾個年輕的晚輩縮在家裏一起陪外祖母打馬吊,沈允成也來湊熱鬧。
他本就對林雲疏起了心思,見他臉色不佳更是關懷備至,像鴨子似的呱唧呱唧。
“姝兒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這兒不是這麼打的,該出這個牌。”
“姝兒姑娘真是聰慧,一點就透。”
“......”
林雲疏不勝其煩,根本不想搭理他。可惜係統不在,不然他很想問有沒有道具讓這個人原地消失?
他真的沒有精力和心情應付他。
昨晚他在最後關頭剎住了車,就連蘇暮菀提出用手來幫他,也大義凜然拒絕了。
結果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晚上他夢裏全是不可描述的場景,詭異的是每每到關鍵時刻便戛然而止。這種未完待續的感覺簡直比走完全程還要撓心燒肺,把他折磨得整夜都沒睡好。
看他滿臉疲憊,蘇暮菀其實早就想問他昨晚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可礙著大家都在不好多問。看到表哥有一下沒一下蹭林雲疏的手背,她渾身都難受起來,可以想像晉王心裏怕是已暴躁如雷。
真怕他一個不高興把表哥送到豬圈馬圈去。
她拿起一個餅塞到表哥嘴裏,“表哥,打牌用手不用口,你好好齊牌。”
沈允燁兩手正齊著牌,冷不防被塞了個餅,一個勁嗚嗚哇哇。
看好戲不嫌熱鬧的沈允成咯咯直笑,“祖母,您看這些日子把他憋的。”
沈允燁冷哼一聲,“你上次爬牆屁-股摔得太輕了是不是?”
“還不是大哥你爬牆出去找姑娘我們纔想跟著去看的。”沈瑤在一旁幫腔,堵得他啞口無言。
沈老夫人一邊齊牌,一邊從眼縫裏津津有味看著幾人鬥嘴。想起以前幾個人一起鬧騰一起玩耍,家裏多熱鬧。後來他們都長大了各有各的事兒,很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一起打馬吊和鬥嘴。
“菀菀和姝兒要常來,你們在這他們幾個才願意陪我這老太太玩。”
“哪有呀,我最喜歡祖母了。”沒打馬吊的沈瑤跑到她背後替她捶背,指著另外兩人,“說你們呢,平日隻顧著自個兒玩都不來陪祖母。”
蘇暮菀心生悲切,若不是祖母來信對母親和她思念得緊,加上晉王需要來一趟,她真的許多年沒來過端州了。
她溫婉道:“祖母,菀菀會常來陪您的。”
這些孫輩中就數她最懂事最沉穩,性子又好,沈老夫人眯眯眼,滿臉都掛著笑。
老人不宜久坐,打了兩圈後沈老夫人捶著背道身子骨不行了,得回屋歇會兒。
蘇暮菀忙起身去扶她。
她擺擺手,慈愛道:“你們四人正好湊齊一桌,你就別送我回屋了。”
說完,嬤嬤陪著她離開。
等祖母走了之後,沈允成戳穿沈瑤,“你這大半年被許家二公子迷得七葷八素的,天天跑他家去,哪有時間陪祖母?”
沈瑤丟一張牌到他麵前,“就你話多,我是去找玉兒的。”
“明麵上找妹妹,實際上是看哥哥。”沈允成嘖嘖嘆道,見沈瑤瞪過來,立即噤了聲。
“妹妹,那許公子長得都沒我好看。”沈允燁發笑。
“他可是正人君子,不像表哥成天往桃苑裏跑。”沈瑤睇了一眼,打出一張牌。
一直悶聲打牌的林雲疏推牌,“胡了!”
沈允燁不信,仔細一看,嘆道:“哎喲,厲害。”說完藉著看牌的機會往他身邊湊了湊,鼻尖微動,“姝兒姑娘身上的香好特別。”
看他整個人都要貼上去了,蘇暮菀看到林雲疏眼裏都要射出冰刀子來。
還好沈瑤一把推開沈允燁,“大哥,讀書人都是坐懷不亂的,哪像你這樣。”
沈允燁重新齊牌,一本正經道:“坐懷不亂的要麼是偽君子,要麼......”
“歪理。”蘇暮菀打住。
“表妹,我後半句還沒說。”
蘇暮菀看向他,“前半句就是歪理,是你沒見過真君子罷了。”
說完便看向林雲疏。
林雲疏心虛,麵上鎮定自若的打牌。
“莫非是姝兒姑娘見過?”沈允燁偏過頭,低聲道:“姑娘可要小心,他還有可能是那方麵不行。”
沈瑤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來:“這倒是在理,男人長得再俊,那方麵不行就沒用。”
林雲疏震驚地看著沈瑤,他早就知道端州民風淳樸開放,開放是真的開放,彪悍也是真的彪悍,女子也可以堂而皇之討論這些。
不知是不是受他們影響,還是說話的氣氛到這個點,蘇暮菀居然還臉不紅心不跳地追問:“表姐,你怎麼知曉?”
沈允成熱情舉手,“表姐,隔壁王家小公子你還記得嗎?長得一表人才,出門的時候不少人圍著送果子的。”
端州的習俗一向如此,有長得俊俏的郎君在街上走,女子會用果子來表達愛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