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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頭避開他的手。

“皇後？”

“對。”他笑了，

“你本來就是我妻子，這天下是我打下來的，皇後自然是你，怎麼樣？”

我冷冷看著他，

冇有說話。

他的耐心終於耗儘。

臉色一沉，眼底浮起狠戾，

“蕭氏，我好好跟你說話，你當我求你？”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讓你看看，不聽我的話是什麼下場！”

他揚起手。

身後的叛軍跟著鼓譟起來。

就在這時，

“放箭。”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鄭辰驍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頭。

殿門大開。

新帝站在門前，身後是黑壓壓的禁軍弓弩手。

無數支箭鏃在火光中閃著寒光，對準了他和身後的叛軍。

“你怎麼會提前有準備？”鄭辰驍臉色驟變。

“等你很久了。”

新帝走下-台階，把我拉到他身後，

“鄭辰驍，你以為你的謀劃，朕不知道？”

鄭辰驍的嘴唇開始發抖。

“不可能，我謀劃了三年，那麼小心。”

“你確實很小心。”新帝說，“但你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

新帝冇有回答。

隻是握緊了我的手。

我看著他。

他知道的。

那些關於上輩子的事，

我都告訴他了。

我說鄭辰驍會反，他就信。

我說要提前佈局，他就做。

無條件相信我。

“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

叛軍成片倒下。

鄭辰驍被親衛護著往後退，

卻怎麼也衝不出包圍圈。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從旁邊衝出來。

“父親！”

鄭辰驍一愣。

鄭景淵。

他披頭散髮，衣衫淩亂，

他撲到鄭辰驍馬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父親，帶我走！你不能丟下我！”

鄭辰驍低頭看他，

“你是那個賤人生的孽種，也配叫我父親？”

鄭景淵愣住。

“滾開。”

鄭辰驍一腳踹開他。

鄭景淵被踹翻在地，爬起來還要撲上去。

鄭辰驍拔出劍，

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鄭景淵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湧出的血，

又抬頭看向鄭辰驍。

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然後倒下去。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

心裡冇有波瀾。

上輩子他殺我的時候，也是這麼乾脆利落。

這輩子死在他親爹手裡，也算因果報應。

鄭辰驍拔出劍，看都不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回頭看向我。

隔著火光和滿地屍骸。

他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

......

新帝登基大典，

我穿著鳳袍，站在他身側，接受百官朝拜。

我的兒子站在我前麵，

新帝在一旁看著我們，眼底有光。

他伸出手，接過兒子，另一隻手握住我的手。

我們一家三口，站在最高處，看著腳下的萬裡河山。

身後，是太平盛世。

身前，是錦繡未來。

這輩子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