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在太子和我父親的聯合彈劾下，

鄭辰驍被貶官三級，罰俸三年，

並與我和離。

又過了半月。

太子請旨迎我入東宮。

滿京嘩然。

一個和離過的女人，入主東宮，成為太子妃，

這是本朝從未有過的事。

迎娶那日，我穿著大紅嫁衣，從鎮遠侯府出閣。

百官朝賀。

人群裡，我看見了鄭辰驍。

他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奉承的人從他身邊走過，冇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他曾經是我丈夫，

現在，他跪在地上，向我行禮。

“臣鄭辰驍，叩見太子妃。”

我看著他。

想起上輩子。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我跪在門口，

下令屠儘我蕭家滿門，

而太子和皇太孫自縊在東宮。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冷意。

我越過他，走向太子。

太子握住我的手。

“怎麼了？”他低聲問，“手這麼涼。”

我搖搖頭。

有些事，還不能說。

三年後。

先帝駕崩，太子登基。

新帝登基大典那日，

我站在他身側，接受百官朝拜。

喊殺聲忽然從宮門外傳來。

我猛地抬頭。

該來的總算來了，

有人衝進大殿，

“陛下！鄭辰驍反了！他帶兵圍了皇宮！”

我和新帝對視一眼，

並肩走出大殿。

宮門外，火光沖天。

鄭辰驍騎著馬，站在叛軍陣前。

看見我，他笑了。

“太子妃，”他頓了頓，改口道，

“哦不對，現在是皇後了。皇後孃娘，好久不見。”

鄭辰驍騎著馬，眼底全是瘋狂的笑意。

“看到我在這，是不是很意外？”

“這天下，以後就是我的了。”

我站在殿前台階上，冇有動。

“鄭辰驍，”我開口，

“你現在退兵，還能留個全屍。”

他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

“退兵？”他笑夠了，低頭看我，

“阿柔，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上台階。

“三年。”他在我麵前站定，

“三年前你離開鄭府那天，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著求我。”

我看著他。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明明滅滅。

“現在，”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臉，

“我給你個機會，隻要你回頭，我讓你當我的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