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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7 你贏了

屬於少年的身體纖細又冰冷,他跪在她身前像是一株藤蔓般緊緊纏抱住她,灼熱的呼吸順著她脖頸往上,濕熱的舌尖生澀地舔著她耳下那片麵板。

他的聲音脆弱又無助,像是脫離雁群無處可去的孤雁,滾燙的眼淚一顆顆不間斷地落在她肩窩位置,蜿蜒出悲情的濕痕。

“姐姐,好疼啊……”

他不斷地朝著她身上貼,恨不得將整個身體都嵌進她懷裡,箍在她後背的雙臂也不斷地收緊,像是一株要將她絞死的藤。

[好疼啊,怎麼會這麼疼呢……]

沈汨垂放在兩側的手終於抬起,一隻手抱住他冰冷後背,另隻手輕撫著他濕透的發:“這裡太冷了,先出去。”

少年彷彿聽不到她說話般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哀哀叫著疼,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裡擠。

沈汨無聲歎了口氣,雙手穿過他腋下,愣是將人從地上半抱起來。

“長高”的“藤蔓”有了更多施展的空間,雙臂環抱在她頸後,冰涼的臉不斷蹭著她溫熱的麵頰額頭。

沈汨扛著他,艱難伸手關了水,一步一頓地拖著人往外走去。

麵對一隻過分黏人的兔子,再簡單的擦拭也變得困難起來,尤其這隻兔子手長腳長又各種不配合。

哄也哭,凶也哭,一個勁地貼著她喊疼,淒慘得像是暴雨裡的一朵小白花。

好在房間溫度升起來了,他失溫的身體也緩慢恢複了熱度。可隨著體溫正常而來的,還有他方纔用冷水勉強克製住的情潮。

“姐姐,我好熱……”他滾燙的麵頰貼在她頸側,通紅的眼睛裡燒出一層迷濛霧氣,胯間那根存在感十足的性器隔著她的褲子傳遞著它的硬燙,“好難受……”

沈汨被他抱得喘不上氣來,下意識想將人往外推開一點,結果手剛觸碰到少年胸口,耳下就傳來他略微發啞的喘息聲。

“哈……姐姐……”

沈汨隻覺得和他麵板短暫接觸的那一片又酥又麻,她像是被燙到一樣撤回手,誰知道此刻意識混沌的少年竟將她剛才那無意的接觸視作解救他的良方,就這麼緊貼著她身體,握住她想要躲開的雙手,徑直按到了他發燙的身體。

一個退,一個進,本就受他本源影響得同樣意誌昏沉的沈汨在被少年擒住雙手抵在胸口、壓進柔軟得如同雲絮般的床榻時,耳畔彷彿聽到了群鴿振翅的聲音。

她像是從高空墜落般,身下托住她的是風,是雲,是少年火一樣炙熱的呼吸,和他水一般輕柔的吻。

[如果是夢,就讓我死在這一刻吧。]

共享的本源牽係著兩份滾燙的洶湧,宛若呼喚般的共鳴倍增著此刻肌膚相貼帶來的滿足熨帖。

反複舔舐吮吻留下的印記一層疊著一層,她裸露在外的脖頸已經從這狂熱的親密中接收到痛。

[推開我,狠狠地推開我,擊潰我一切的癡心妄想。亦或者是,接納我,全盤地接納我,擁抱我所有的過往將來。]

沈汨抬眼,對上少年那雙通紅的、填滿忐忑不安與孤注一擲的決絕的雙眼。

唇上落下一點溫熱,明明是濃鬱的奶香,滲進唇縫間的,卻是直逼心頭的苦澀。

他安靜地落著淚,等待著她的判決。

身體滾燙,意識卻越發清醒。

她知道她可以拒絕,拒絕體內屬於他的本源帶來的炙熱情潮,拒絕麵前這個清醒大過混沌的狡猾少年。

她可以的。

可他看起來難過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死掉。

那些充滿靈氣與嚮往的樂聲、那些被賦予顏色的美麗花朵、那條好不容易破開迷霧找到的路——

她知道,他在逼她做出選擇。是殘忍地割掉他最後那根繩子、將他投入無儘地獄;還是伸出手握住他向她求救的那隻手、將他重新拉回人間。

他卑劣又殘忍地,將決定他生死的那個按鈕放到了她手裡。

她和他並沒有很深的交情,她也並沒有聖母到想要救助每一個悲慘的靈魂。

她看著手裡瀕死的兔子,他已經遍體鱗傷痛到渾身抽搐,但被她掐住脖子時仍舊溫順地垂下四肢,用那雙紅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做出選擇吧,是將我視作臭蟲踩死,還是願意給我一次破繭成蝶的機會。沈汨,做出選擇吧。]

她閉了閉眼,伸手,將這隻兔子抱進了懷中。

你贏了,塗銜宇。

有一說一,兔兔真的很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