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 0095 自覺去死
塗銜宇毫不意外地看到伏曲眼底那抹殘留的複雜情緒,唯一意外的是,即便方纔那番仿似精神共鳴般的賣力演奏竟然也未能刺激得他失態。
還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我對廚藝其實沒什麼興趣的,”他站在門外,笑盈盈地看著門內的伏曲,“但她似乎很喜歡你做的飯,下次,換我來試試看吧。”
他的語調輕快活潑,笑容明燦大方,讓伏曲有些捉摸不透他這話到底想表達什麼。
“不用了,廚房小,經不起折騰。”指的是他今晚那一連串幫倒忙的低能行為。
“我的學習能力可是非常了不起的哦~”塗銜宇一把按住快要關上的門,隔著半扇門的空隙斂了笑容看進伏曲已經泛起金色圈紋的雙眼,“師仰光是沒辦法了,可取代你,並不是什麼難事。”
伏曲看著他眼裡蓬勃的野心和**,突然笑了一聲:“取代我不難,難的是,理解並尊重她。如果都是像你這樣的對手,我倒是放心多了。”
塗銜宇眯了眯眼。
他鬆開手,麵上又露出笑來:“我還有事就不叨擾了,這幾天就麻煩你好好照顧她了,畢竟,除此以外,你也做不了彆的。”
門關上的瞬間,內外二人臉上的笑瞬間消弭殆儘。
塗銜宇走進電梯按下樓層的瞬間,整個人力竭地順著壁板滑坐在地,已經泛起細白絨毛的手背被他藏進口袋,額頭抵在支起的膝上,緩慢地吐出口滾燙的氣來。
“這樣的話,多少也算有點競爭力了吧……”
什麼時候對我也能心軟一點啊,沈汨。
伏曲關上門,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轉身朝著小陽台走去。還沒走出兩步,就見著沈汨腳步不穩地走了出來。
她抬頭,眼下那兩抹異樣的潮紅讓伏曲瞳孔驟縮。
脫力的手腳再支撐不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朝前傾倒,卻被一秒鐘前還隔著十多米的伏曲緊張地抱進了懷裡。
“怎麼了?”衣服擋不住她呼吸的熱度,伏曲收緊抱在她腰間的手臂,阻止她繼續下滑的趨勢。
身體裡火星子一樣的熱燙正橫衝直撞地挑戰著她岌岌可危的意誌。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正因為熟悉,才顯得如此的不合常理。
她想起剛才少年說的那句“我會向你證明,能幫你的不止有林琅”,突然意識到他說的不僅僅是找到仰光這件事。
她收緊攥在伏曲手臂上的雙手,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他……把本源分給了我。”
伏曲瞳孔縮成細窄的梭形,顫抖的聲音暴露出他的詫異和慌張:“怎麼可能……”
沈汨知道他的慌張源自何處,頂著已經開始渙散的神誌鬆鬆回抱住他:“我沒懷疑你……伏曲,我大概又要睡一覺了……彆緊張……”
身體被泡進了岩漿,意識卻隨著汽化的那縷輕煙逐漸升空、清醒起來。
率先回歸的是聽覺,那道難聽又帶著點熟悉的囂張男聲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她像是被吵醒睡眠的人,緩慢睜開了雙眼,剛看清麵前男人的臉,將臉和人對上號,就被揪住領子拽了過去。
“塗少爺可真能耐啊,找了個女人給你撐場麵。”
眼白泛黃的男人不正是那次晚宴將塗銜宇按在鋼琴上逼著他演奏的那個?
沈汨瞬間了悟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她又成了“幽靈”。
隻是和彼時回顧伏曲過往經曆不同,此刻的她,似乎正實時共享著塗銜宇的一切。
滾燙難受的身體,呼吸困難的胸膛,以及躍躍欲試的殺意。
“很羨慕是吧?”她感到自己在說話,耳朵收納進來的卻是少年清朗帶著笑意的聲音,“可以的話你也一定很想找個女人來給你撐場麵吧?怎麼親自來了不找一個女人來教訓我呢?是因為不喜歡嗎……”
“你他媽找死!”拳風夾雜著男人的暴怒迎麵而來,鼓譟的心跳聲中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強烈快感。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比男人的拳頭更快的,是他的動作。
刀尖入肉、刺破心臟的聲音彷彿被放大了數萬倍,她能清楚地聽到男人吃痛的悶哼,心臟絞緊一瞬失衡的狂跳,以及伴隨著少年的輕笑聲進一步送到底的刺入。
男人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舉起的拳頭滑稽地停留在半路,揪住他衣領的手已經率先泄了力。
他的視線沒有一絲動搖和偏移,徑直攫住男人震顫的雙眸,在男人緩慢放開他,想要後退時如法炮製地拽住了他,抽刀、然後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刺入。
男人嘴唇顫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動不了對吧?”他的聲音仍舊是少年的無害,聲調微揚,能夠清楚地聽出他的愉快和愜意,但他已經被男人心口噴湧而出的熱血沾濕的手卻緊握著刀動作不減地朝著那處柔軟不斷地刺入,“還得感謝你‘邀請’我去了那天的晚宴,這個從她那裡現學的技能真的挺好用的。”
胸口被捅成一片爛泥的男人悶聲倒了下去,自心臟開出的紅花很快在他周身漫開一片血泊。
他靜靜地看著男人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抬腳重重碾在他眼眶位置:“姐姐都親自為你演奏過‘送葬曲’了,為什麼不能自覺點去死呢?”
他的聲音溫柔平靜,腳下的動作卻狠戾兇殘。不過一句話的工夫,挪開腳看見的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身體裡的痛楚因為本源被呼叫進一步升級,大腦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刺入,後背上疼出一層冷汗,可他愣是一聲未吭。
還掛著碎肉的匕首清脆落地,他低頭,看著手背上被血染紅的白色絨毛不悅地皺了皺眉。
“弄臟了呢。”
兔兔的能力:超強的學習能力(類似於模仿複製)
熬一個發情期,開啟暴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