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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8 大開殺戒(微血腥)
“咳,哥們兒表現得沒給你丟臉吧!”祁兢擦去臉上濺到的血珠,齜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
如果忽略掉他雙手那細微的顫抖的話。
章弋越幽藍色的雙眼從他臉上移開,看向這間偌大的頂層辦公室裡此時此刻僅剩的活口。
高鼻深目的白種男人臉上再見不到半分閒適,剛才那不到十分鐘的單方麵碾壓……不、是屠殺……已經讓腥風血雨裡廝殺這麼些年的他都沒辦法再生出半點僥幸心理。
他深綠色的眼珠在眼眶裡不受控製地震顫著,緊縮的瞳孔深處是無法遏製的恐懼。他麵皮僵硬地想要擠出一個笑來,卻在見著剛纔在槍林彈雨中狂舞著攔腰抽斷他一個又一個精壯手下的其中一根觸手,捲起地上殘肢血泊裡的一把槍,拿到恢複人形的手上時——
他情緒崩潰地大叫起來:“不!不要殺我!埃文!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啊!”
永遠沉默得彷彿沒有情緒的男人手中的槍口已經抵到他腦門,語氣平淡地回他:“嗯,是為了上位毫不猶豫找人做掉我的那種兄弟。”
冰冷槍口抵進他額頭汗涔涔的麵板,他幽藍色的眼珠彷彿廣闊無邊、足以吞沒一切的大海,“比起當初重傷我的那一排機槍,這把手槍倒是有些寒酸了。不過,配你足夠了。”
“不、不要……”跪在地上的男人掙紮的情緒還沒徹底爆發就被槍聲強行掐斷,伴隨著後仰的腦袋,他已經失去生命支撐的身體也無聲砸到厚重的地毯上,血液混雜著腦漿從他腦後淌出,那雙失去了神采的深綠色眼睛裡還殘留著對死亡的驚懼。
或許還有後悔。
但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章弋越鬆開手裡的槍,看向死相還算體麵的男人。這位將他一手帶大的男人,曾經對他有多好,在得知這偌大一個黨派的繼承權落到他頭上後就有多恨。
他被騙上那艘船時,還以為自己信賴的兄長是真心實意地要為他慶祝,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他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被收養十餘載,前前後後以兄弟相稱的人全都死在各種明爭暗鬥中,他以為他們會是不同的,沒想到他之所以沒有對他下手,僅僅是因為覺得他這樣懶散無爭的性子算不上威脅。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父親”的繼承權給了看似最不可能的他。
於是,數年的兄弟情在滔天的權勢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毫無防備地被重型火力轟掉半邊身子,本體擁有的三顆心臟被炸碎了兩顆,如果不是地點剛好選在海上,他恐怕根本撐不到去找祁兢照顧自己。
兄弟情?他也配提?
章弋越抬腳,麵無表情地踩爆了男人那顆腦袋。
祁兢剛才幫他殺了幾個想在他背後偷襲的人,這會兒臉還白著:“接下來呢?你都憑空消失了快半年,那些人還會服你這個頭領嗎?”
章弋越拿紙逐根擦淨剛剛拿槍時手指沾到的血汙,濃密的眼睫蓋去眼底的冷光,語氣波瀾不驚地回他:“總能殺到服為止。”
祁兢深吸一口氣,衝他比了比大拇指:“不愧是這個環境養出來的大佬,說話就是好聽!”
章弋越擦手的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輕柔了些:“或許我應該慶幸自己是被這個環境養出來的。”
正因如此,他能給她的,纔是助力,而非拖累。
祁兢聽到了,但沒理解,問了句“什麼”就被章弋越抬步往外走直接給無視了。
“話說裡麵不處理一下嗎?嘶,不是我說,還真挺像地獄了,怪嚇人的……”
“會有人處理的,”門在背後關上的同時,章弋越的視線落在開啟的電梯裡一群持槍的黑衣保鏢身上,“半天時間他們應該還是等得了的。”
祁兢知道他說的“他們”指的是辦公室裡地上那灘足有三四十人的破爛屍體,以及這群剛發覺不對勁衝上來支援的人。
囂張的槍聲持續了不過幾秒鐘就在腕足壓倒性的群攻收割下化作又一灘淩亂堆疊在一起的上下兩截身軀,血腥味彌漫,濃鬱得令人作嘔。
章弋越甩了甩沾血的腕足,又恢複了風度翩翩的人形。他麵色如常地走進那濺了不少血肉斷腸的電梯,抬眼看著還捂嘴站在外麵的祁兢:“如果扛不住你可以先回去休息,畢竟像這樣的蠢貨後麵肯定還有不少。”
祁兢閉了閉眼,走進電梯,一腳踹開那條擋在電梯口的斷腿,在緩慢閉合的電梯裡歎了口氣:“給點力,時間再縮短點行嗎?畢竟吐在戰場上會有點丟臉。”
章弋越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好啊,速戰速決。”
畢竟我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不知道這個故事線夠不夠精彩?
身份:黑手黨老大的養子之一,繼承人
長相:混血美男,微卷的黑發,墨藍色眼睛,氣質憂鬱
性格:寡言少語,霸道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