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 0013 蠱惑(催眠h)
陰鬱的天,壓抑的雲,灰藍的海,以及鹹腥又厚重的水汽。
她像是被按進冰冷的海水中,喘不上氣又凍得發抖。
絕望像是在骨血中瘋狂生長攀爬的藤蔓,她是被包裹其中的繭。一層層,一圈圈,剝奪走她最後一口氧氣、最後一絲溫度,最後一點光明,然後徹底被封閉進一片死寂。
她緊緊咬著唇,沒有泄露一絲聲音,眼淚被她埋進無人看見的枕頭裡,靜謐又忠誠地捍衛著她的狼狽與恐懼。
黑暗中,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卻驀地停止了動作:“沈汨?”
她急急眨去眼中濕意,從枕頭裡抬起悶紅的臉,側仰著看向他:“嗯?”
即便是在開著暖氣的室內,他的手指依舊微涼,托起她發燙的臉時,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我壓痛你了?”他的聲音沉靜溫柔,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有種令她安心又想逃避的矛盾。
“……沒有。”
下身被她甬道內高溫同化的性器抽了出來,帶出大股被堵了多時的水液,抽離聲黏膩又曖昧,叫她下意識想要避開他的視線,也避開自己如此敏感不爭氣的身體反應。
“你哭了。”他的吻落在她眼尾,很輕,也很篤定。
她想否認,卻抿緊了唇一言未發。
那根粗長的、還裹著她體內帶出的黏稠水液的性器,這會兒就抵在她腿根。適才還熱燙的陰莖,此刻已經變得溫熱。
室內暖氣充足,她卻冷得如墜冰窟。
“你察覺到了,是嗎?”他埋進她頸後,雙臂交纏抱在她腰間,兩條長腿有力地將她雙腿攏在中間。
她沒說話,他卻自顧自地繼續道,“你今天拒絕了我所有的吻。”
她背脊一僵,臉埋回枕頭裡,像是一隻藉此逃避所有問題的笨鴕鳥。
“這裡,”那根變得微涼如他體溫的性器前端蹭了蹭她依舊濕熱泥濘的穴口,“比第一次那回還要抗拒。”
證據被他接二連三地擺出來,她的身體卻因為停留在她入口處的涼意不斷戰栗著。
似渴望,似恐懼。
“為什麼不看我,沈汨?”他的吻印在她頸側,“我不可以嗎?”
“我們的相遇彷彿上天註定,我們的身體又是如此契合,我能帶給你的歡愉是心理與身體雙向的,難道我不可貴嗎?”
閉合的花唇被圓滑碩大的前端頂開,半藏於其下的孔洞饑渴無比地翕張著。
“不……”她的聲音被蓬鬆枕頭吞去大半,發出來的細若蚊吟。
“你的身體在渴望著我。”他含住她發燙的耳垂,下身猛地挺進她最深處。
她嘴邊的拒絕陡然變了腔調,在他極富技巧的**弄下,像是設定好的程式般,發出婉轉甜膩的低吟。
不……她雙手攥緊枕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不是她,這不是她。
“除了體溫低一點外,彆的地方我應該都比普通男性要強得多。”他雙手向上,攏住她胸乳緩慢揉捏,下身的性器上凸起的筋絡剮蹭著她敏感嬌嫩的肉壁,“我不可以嗎?”
身體不受控製地湧出澎湃熱意。
從他指尖撥弄的乳珠、從他性器頂弄的甬道、從他雙唇含吮的肩膀,席捲的海浪般,拍打著她越來越模糊的理智。
“你喜歡我的,沈汨。”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一道揮之不去的魔咒,反反複複地在她耳邊播放。
下身的**弄越來越快,水聲厚重又黏膩,不止糊在她下身,更像是糊在她口鼻,叫她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她想張嘴大口呼吸,卻隻吐出一連串婉轉呻吟。
她的身體,似乎和她的理智被割裂成兩個完全對立的部分。那僅存的、尚未被快感慾念侵蝕的一線理智,成了寂夜裡僅剩的一星火光,在拍岸驚濤般的慾海中搖搖欲墜、奄奄一息。
淚水模糊了視野。
他下身攻勢稍緩,身軀貼上她汗濕的後背,唇再度落在她耳後:“沈汨,說你喜歡我。”
指尖深深嵌進枕頭邊,她喘息著張開嘴,這次卻不再是羞人的呻吟:“我……”
不、不是!
仿若被定住的眼睛猛地一閉,迷濛水霧化作淚水滑落腮邊,重新清朗的視野裡,她緩緩攤開的右手像是一把刀,狠狠戳進她雙眼,直抵心臟。
某種禁錮像是在這一瞬間被打破,她的身體控製權終於回到了她手裡。
她猛地推開他,拖著發軟的四肢翻下床,撿起厚重地毯上淩亂扔著衣服遮在胸前,警惕地看著床上跪坐起來的男人。
“不,我不喜歡你。”
下身的溫熱水液正順著她腿根淌下,但她的眼神、她的聲音全是冷的。
黑暗中,他幽邃的眼睛依然含著無法忽視的光亮,像是廣袤無垠的大海裡為船隻指引方向的燈塔。
“即使我能替你達成所願,你也不肯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