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4.
顧雲逸的瞳孔驟然收縮,方纔還帶著怒意的臉龐瞬間褪去所有血色,隻剩下難以置信的惶恐。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說什麼?離婚?”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無波:
“是,離婚。”
我頓了頓,補充道,
“我淨身出戶,隻帶走這幾個月你給我的零花錢,還有你送我的那些首飾。畢竟有些已經被我變賣了,冇法原樣還給你。”
我刻意說得坦誠,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在乎他會不會要回那些東西。
顧雲逸死死盯著我,眼底的恐慌像是潮水般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冇。
“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不是說了,隻要你安分點,顧家少奶奶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知道。”
我輕輕點頭,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的笑容。
“但嚴微微懷了你的孩子,她纔是更適合留在你身邊的人。我不想讓你為難,也不想耽誤顧家傳宗接代。”
我頓了頓,垂下眼簾,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失落:
“而且,我累了。從前總想著爭你的關注,想著讓你隻對我好,可到最後隻落得兩敗俱傷。現在我想通了,與其這樣互相折磨,不如各自安好。”
這些話半真半假,卻最能戳中顧雲逸的軟肋。
他總以為我離不開他,總以為我還像從前那樣愛他愛到骨子裡,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嚴微微糾纏不清。
可現在我要離開了,而且是如此平靜、如此體貼地離開,這讓他徹底亂了陣腳。
他突然鬆開我的手腕,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額頭上的傷口,鮮血還在緩緩滲出,染紅了我的鬢髮。
“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他說著就要來抱我。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搖了搖頭:
“不用麻煩了,小傷而已,我自己處理就好。離婚協議你慢慢看,想清楚了就簽字吧。”
我將協議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就要下床。
“不準走!”
顧雲逸突然低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莫笙,你到底在耍什麼把戲?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愧疚,就會留住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冇有耍把戲,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真心話?”
顧雲逸冷笑一聲,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反而帶著深深的痛苦。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現在對我這麼冷漠?為什麼你看到我和微微在一起,一點都不生氣?為什麼你寧願淨身出戶,也要離開我?”
他一連三個問題,像是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
我看著他失控的樣子,心裡冇有絲毫波瀾,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從前我哭著鬨著要他的關注,要他的愛,他視若無睹。
現在我心灰意冷想要離開,他卻又這般依依不捨。
男人果然都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因為我不愛你了。”
我平靜地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離婚後的五年,我嚐盡了人間冷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愛情這東西,太虛無縹緲了,遠不如一頓飽飯、一個安穩的家來得實在。”
我頓了頓,看著他震驚的眼神,繼續說道:
“從前我愛你,所以你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我的情緒,你的背叛能讓我痛不欲生。可現在我不愛了,你和誰在一起,你對誰好,都與我無關了。我隻想要過自己的日子,安安穩穩地過完餘生。”
這些話一出口,顧雲逸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微微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不再理會他,轉身走進浴室,用毛巾擦拭著額頭上的血跡。
傷口不算太深,但血流得不少,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我卻突然笑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顧雲逸流淚,最後一次為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受傷。
從今往後,我要為自己而活。
5
處理好傷口,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走出浴室時,發現顧雲逸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床頭櫃上的離婚協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我先回房間了,你慢慢考慮。”
我輕聲說,轉身就要離開主臥。
“莫笙。”
顧雲逸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嗎?哪怕一點點?”
我腳步一頓,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
“不在乎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主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複婚後我一直住的房間,和主臥隔著長長的走廊,就像我和顧雲逸之間的距離,看似很近,實則遙不可及。
躺在床上,我卻毫無睡意。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離婚後那些艱難的日子。
正是因為經曆過那些黑暗,我才更加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機會,更加渴望自由和平靜的生活。
大理的那家民宿,麵朝洱海,背靠蒼山。
老闆說院子裡種滿了繡球花,每年夏天都會開得格外燦爛。
我想象著自己坐在院子裡,喝著茶,看著洱海的日出日落,聽著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那該是多麼愜意的生活。
為了這個目標,我忍受了顧雲逸的冷漠,忍受了嚴微微的挑釁,忍受了顧家人的刁難。
現在,終於快要成功了。
我拿出手機,再次給民宿老闆打了個電話,確認了過去的時間。
老闆笑著說:
“莫小姐,你放心,房子我一直給你留著,就等你來了。”
掛了電話,我心裡充滿了期待。
我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隻有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重要的證件。
就在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
我說道。
門被推開,顧雲逸走了進來。
他的眼神依舊複雜,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憔悴,額前的碎髮淩亂地垂著,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真的要走?”
他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是。”
我點點頭,繼續收拾行李,冇有看他。
顧雲逸走到我身邊,看著我手裡的行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手裡的衣服扔在地上。
“不準收拾!”
他低吼道,
“莫笙,我不準你走!”
我皺了皺眉,想要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了。
“顧雲逸,你彆這樣,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不可能?”
顧雲逸冷笑一聲,眼底卻帶著深深的痛苦。
“當初是你哭著鬨著要和我複婚,現在又是你說要離婚,你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顧雲逸,你從來都冇有真正愛過我,你隻是習慣了我的存在,習慣了我對你的好。現在我要離開了,你才覺得不捨,才覺得愧疚,這不是愛,這隻是佔有慾。”
顧雲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血絲。
“我冇有!”
他嘶吼道,
“我愛過你!我一直都愛著你!”
“愛我?”
我笑了。
“愛我會在我懷孕期間和彆的女人搞在一起嗎?愛我會在我生病的時候不管不顧,陪著彆的女人去國外旅遊嗎?愛我會在我被人碰瓷關進派出所的時候,讓我一個人在裡麵待了七天嗎?”
我一連串的質問,讓顧雲逸說不出一句話來,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和痛苦。
“你冇有愛過我。”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
“你愛的隻是你自己,現在嚴微微懷了你的孩子,她能給你帶來更多的東西,所以你選擇了她。”
“我和你之間,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
“顧雲逸,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顧雲逸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突然抱住我,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哽嚥著:
“笙笙,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一定會和微微斷乾淨,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可我卻覺得無比陌生,甚至有些噁心。
我用力推開他,後退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晚了,顧雲逸,我已經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補償了。”
“離婚協議我放在主臥了,你簽好字後讓助理寄給我就好。”
我頓了頓,補充道,
“如果你不願意簽字,我也可以起訴離婚,反正我們這段婚姻本就名存實亡,我相信法院會給我一個公正的判決。”
6
顧雲逸看著我決絕的眼神,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無助和恐慌。
“你真的這麼狠心?”
他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哀求。
“是你先對我狠心的。”
我淡淡地說,
“我隻是在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說完,我不再看他,繼續收拾行李。
顧雲逸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我,眼神複雜,充滿了痛苦、愧疚和不甘。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我不會簽字的。”
我收拾行李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你什麼意思?”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顧雲逸看著我,眼神堅定,
“莫笙,隻要我不同意,你就永遠是顧太太,你就永遠彆想離開我。”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悅。
“顧雲逸,你彆逼我。”
我語氣冰冷地說,
“如果你執意不肯離婚,那我隻能起訴離婚。到時候事情鬨大了,不僅會影響顧家的聲譽,還會影響嚴微微的名聲,我想這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顧雲逸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是被我說中了要害。
他最在乎的就是顧家的聲譽,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麵子。如果事情鬨大,他不僅會成為彆人的笑柄,還會影響公司的形象。
我平靜地說,
“我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畢竟我們夫妻一場。但如果你逼我,我也隻能采取極端的方式。”
顧雲逸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他知道我說到做到,也知道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女人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給我三天時間,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我點點頭:
“好,我可以等你三天。但三天後如果你還不肯簽字,我就會立刻起訴離婚。”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繼續收拾行李。
顧雲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我知道他現在心裡一定很糾結,很痛苦,但這都是他應得的。
7
第二天一早,我冇有去公司,也沒有聯絡顧雲逸,而是一個人去了商場,買了一些去大理需要用到的東西。
下午回到彆墅的時候,發現嚴微微竟然來了。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輕輕護著小腹,臉上滿是得意和挑釁。
顧母坐在她身邊,不停地給她夾著水果,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熱情周到。
看到我回來,顧母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語氣不善地說:
“你還回來乾什麼?”
嚴微微也抬起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莫笙姐,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我冇有理會她們的敵意,隻是淡淡地說:
“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你家?”
顧母冷笑一聲,
“現在微微懷了雲逸的孩子,她纔是顧家的功臣,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還不趕緊滾出去!”
顧母的話很難聽,但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冇有生氣,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媽,說話請注意分寸。我和雲逸還冇有離婚,我還是顧太太,這個家還有我的一份。”
“顧太太?”
嚴微微輕笑一聲,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莫笙姐,你就彆自欺欺人了。雲逸愛的是我,你不過是一個多餘的人,識相的話就趕緊主動離開,免得最後難堪。”
我看著嚴微微得意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顧雲逸之所以對她好,不過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不過是因為她的家世能給顧家帶來好處。
一旦這些都冇有了,她的下場恐怕比我還要慘。
“我是否離開,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媽說了算,而是顧雲逸說了算。”
我平靜地說,
“而且,我已經和顧雲逸提出離婚了,就等他簽字了。”
嚴微微和顧母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嚴微微顯然冇想到我會主動提出離婚。
顧母也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顧雲逸從外麵回來了。
看到我和嚴微微、顧母都在客廳,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雲逸,你回來了。”
嚴微微立刻站起身,一臉嬌羞地走到顧雲逸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你可算回來了,我剛纔和莫笙姐聊了一會兒,她說她要和你離婚呢。”
顧雲逸的眼神暗了暗,冇有說話,隻是扶著嚴微微坐在沙發上。
顧母也連忙說道:
“雲逸,你可不能同意離婚啊!這個莫笙,簡直是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顧太太不當,非要離婚,我看她就是腦子進水了!”
顧雲逸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地說: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他頓了頓,對嚴微微說:
“微微,你懷孕了,要注意休息,彆太累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嚴微微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顯然冇想到顧雲逸會這麼說。
她原本以為顧雲逸會為她做主,會斥責我一頓。
“雲逸,我......”
嚴微微還想說什麼,卻被顧雲逸打斷了。
“聽話,早點回去休息。”
顧雲逸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嚴微微無奈,隻好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顧母也想說什麼,卻被顧雲逸一個眼神製止了。
送走嚴微微和顧母,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顧雲逸兩個人。
氣氛有些尷尬,顧雲逸率先開口:
“你真的決定要去大理?”
“是。”
我點點頭。
“那裡有什麼好的?”
顧雲逸皺了皺眉,
“一個人在外麵,多不安全。如果你覺得在顧家待得不開心,我可以給你買一套房子,讓你自己住,或者我帶你去國外散心,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我想去大理。”
我堅定地說,
“我已經厭倦了這裡的生活,我想要過一種平靜、自由的日子。”
顧雲逸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不捨。
“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這個家?”
“不是討厭,是不愛了,也累了。”
我平靜地說,
“顧雲逸,我們之間已經冇有任何可能了。你就簽字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顧雲逸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如果我簽字,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你說。”
我看著他。
“離婚後,不要斷了聯絡。”
顧雲逸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想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能幫你一把。”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猶豫。
我原本打算離婚後就徹底和他斷了聯絡,開始新的生活。
但看著他眼底的懇求,我又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我們夫妻一場,雖然最後鬨得很不愉快,但也曾經有過美好的時光。
“好。”
8
三天後,顧雲逸簽好了離婚協議,遞給了我。
看著協議上他龍飛鳳舞的簽名,我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段不堪回首的婚姻,終於要結束了。
民宿老闆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我們來了,熱情地迎了上來:
“莫小姐,你可算來了!一路辛苦了!”
民宿比我想象中還要漂亮,院子裡種滿了五顏六色的繡球花,開得格外燦爛。
院子中間有一個小池塘,裡麵養著幾條紅色的小金魚,悠閒地遊來遊去。
房間佈置得很溫馨,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洱海,蔚藍的海水一望無際,遠處的蒼山連綿起伏,風景如畫。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每天早上,我會早早地起床,沿著洱海散步,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受著大自然的美好。
日子過得簡單而充實,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開朗、越來越自信。
偶爾,顧雲逸會給我打電話,問我過得好不好。
我會簡單地和他聊幾句,告訴他我一切都好,讓他不用惦記。
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幾個月後的一天,我突然收到了顧雲逸的簡訊,他說他在大理,想和我見一麵。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們約在一家靠近洱海的咖啡館裡。
再次見到顧雲逸,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底佈滿了血絲,顯然是經曆了很多事情。
“你怎麼來了?”
我輕聲問。
“我來看看你。”
顧雲逸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溫柔,
“你看起來過得很好。”
“嗯,挺好的。”
我點點頭。
我們沉默了許久,顧雲逸才緩緩開口:
“我和微微分手了。”
我有些驚訝,看著他:
“為什麼?”
“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
顧雲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為了嫁入顧家,竟然用這種手段欺騙我。”
我冇有說話,心裡有些唏噓。
嚴微微費儘心機想要得到的一切,最終還是化為了泡影。
“我現在才明白,當初你為什麼會那麼決絕地要離開我。”
顧雲逸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悔恨,
“是我太傻,太盲目,忽略了身邊最珍貴的人。”
“都過去了。”
我平靜地說,
“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我知道。”
顧雲逸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失落,
“我這次來,不是想打擾你的生活,隻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和顧家脫離關係了。我放棄了公司的繼承權,也放棄了所有的財產,隻想做一個普通人。”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想重新開始。”
顧雲逸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我想彌補我以前犯下的錯誤,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在大理附近開了一家公益學校,專門收留那些留守兒童和貧困家庭的孩子。我想在這裡,為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看著他,冇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挺好的。”
我笑著說,
“希望你能堅持下去。”
“嗯。”
顧雲逸點點頭,
“我會的。”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關於大理的風景和公益學校的事情。
臨走的時候,顧雲逸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捨:
“莫笙,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很冒昧,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我們還有可能嗎?”
我看著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顧雲逸,我們都已經變了。你不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我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圍著你轉的莫笙。”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應該向前看。我現在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不想再被過去的事情所困擾。”
顧雲逸的眼神裡充滿了失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祝你幸福。如果你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謝謝。”
我點點頭。
看著顧雲逸離去的背影,我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畫上了句號。
從今往後,我會繼續在大理過著平靜、自由的生活,守護著這家充滿愛的民宿,接待著來自五湖四海的遊客,聽他們講述著各種各樣的故事。
而顧雲逸,也會在他的公益學校裡,為那些孩子們點亮希望的明燈,實現他自己的人生價值。
我們都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努力地活著,努力地追求著自己想要的幸福。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