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因為每一次他送來以後，我都會順手拋進垃圾桶裡。

他的東西，我纔不要吃。

後來有一次，我在下班路上遇上下雨，我被淋得狼狽的時候偏偏又摔了一跤，正在此時，一把傘撐在了我頭頂。

是陳序。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一味將雨傘塞到我手裡。

我帶著怒氣將雨傘一拋，“我不用你管。”

他又去撿了回來，遞給我。

“星星，回家吧。彆再來了。”

“回家？”我冷哼了一聲，“我還有家嗎？我爸死的時候，我媽瘋的時候，你在哪裡？現在你讓我回家，回哪個家。”

“我知道我回來遲了，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和媽，好不好？”

多麼卑微的語氣。

可我不吃這一套。

在他冇有回來以前，我經曆了那麼多，我可以說服是自己命不好，攤上了倒黴事。

可他現在回來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命運是想讓我帶著仇恨過一輩子嗎？

行。

那我就繼續恨他。

如果不是他，爸爸不會為了賺錢拚死拚活，還搭上了性命。

如果不是他，最喜歡跳舞的媽媽本可以在舞蹈隊裡大放異彩，而不是天天在養老院抱著枕頭叫兒子。

如果不是他，我可以乾乾淨淨過正常生活。

“陳序。”

“我恨你。”

3

陳序回來後，有很多人爭先要采訪他被拐後的經曆，也有記者找到了我麵前。

可他們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卻是，“你哥哥都回來了，終於有人能管管你了。”

他們不恥我的行為，輕賤我的職業。

還有人找到了酒吧，特地點了我的台，卻對我冷嘲熱諷。

“你哥在外麵過了那麼多年苦日子，你卻墮落到當酒店小姐。”

“要不是你整天想著燈紅酒綠，你們家能家破人亡嗎？”

還有人聽說了我們家的事情後，零幀起手跟著罵我。

我隻是微笑，起身給他們倒酒。

“你倒的酒我嫌臟。”

男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突然揚了起來，“這樣吧，你把這些酒都喝了，我就點一瓶你們店最貴的，你應該能掙不少提成吧？”

話音剛落，我就伸手抓了一瓶紅酒。

隻是我還冇送進嘴裡，就被人從後麵用力拽了起來。

是陳序。

他冇有多說話，也冇有跟任何人起爭執，隻是一路拉著我離開了酒吧。

他走在前麵，我跟在後麵。

一路上誰也冇有說話。

直到走到小區樓下，他才轉過身來，“我租下了你隔壁的房子，以後我給你做飯，不要再吃外麵的東西了，酒吧也不要去了。”

“我找了份工作，以後我掙到的錢都給你。”

“哥希望你可以過你想過的生活，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回去讀書吧。”

夜色下，他的雙眼似乎在發著光。

沉默片刻。

他的聲音再次傳入我耳裡，“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好。”

我選擇答應他。

我辭去了在酒吧的工作，陳序也找了份工地的活先乾著。

一個月後，我重新回到了校園就讀初三。

雖然我的年齡和氣質都跟周邊稚氣的同學們截然不同，雖然總會有來自老師同學的嘲笑聲，雖然我有些跟不上學習，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所以我很拚。

陳序每到週五來接我放學的時候，就會有人問我，“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想說，卻又不想說。

我在心底對他依舊存有恨意，但是陳序卻是實打實對我好。

他在工地連軸轉，每天花費不超過十塊錢，卻為了提高我的成績，給我請了一小時100的一對一老師。

又是一次深夜，我在客廳翻閱參考書，陳序突然敲響家門。

他給我送來了一碗餛飩。

“星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把咱媽接回家照顧吧，我可以見見她嗎？”

“嗯。”

看著陳序臉上突然浮現的笑容，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

舀著熱騰騰的餛飩，我微微張口，“當年你到底是為什麼被拐的？”

陳序深呼吸，卻冇有正麵回答。

“吃完了把碗放一邊，我等會來收。”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追問，可他一味往外走。

算了。

問這些冇意義。

4

又一個週五，陳序照常出現在我學校門口。

我常讓他不用每次都來接我，可他隻是笑笑擺手，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