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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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蕭衍行向來沉靜的臉上,逐漸浮現出裂痕。
他自認為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之內,包括和安筠的距離,對她的懲罰。
可這一次,好像超出了他的預料之中。
極樂坊,美人瓶。
他迅速捕捉話中關鍵訊息,立時吩咐小廝:備車,現在去極樂坊。
阿衍,你不要聽這丫鬟一麵之詞,她一定是安筠派來挑撥我們的!
紀聽雪眼角垂淚,拉住蕭衍行。
她想像往常一般,讓他心軟留下,可對上蕭衍行的眸子,冷得打了個哆嗦。
他第一次喚她全名,眼底折射出殺意:
紀聽雪,若安筠有事,你這王妃之位也不必坐了。
說完,蕭衍行踏上馬車,揚長而去。
一路飛馳到極樂坊,掌櫃見他來,腿軟得跪在地上:王爺,您怎麼來了
前幾日丞相之女送來的女子呢
蕭衍行開門見山。
掌櫃渾身一抖,支支吾吾:
那女子身受重傷,跳入江水,恐怕...早已一命嗚呼了啊!
......
齊國。
蕭煜接到安筠後,打算將她帶回府中。
回去路上,發覺安筠說不出話,他命小廝驅車前往醫館。
醫師抬手落在安筠脈搏上,細細診斷。
舒展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比了兩根手指:兩個訊息。一好一壞。好的是安姑娘中啞藥時日短,可以根治。
壞的是...她身上還有劇毒,乃高人所下。我斷不出,也解不了。
她身上有毒
安筠愣了愣,懷疑醫師斷錯了。
若真有毒,怎可能多年來從未發作。
但她冇說,隻在紙上寫:【麻煩您為我治好嗓子即可,多謝。】
從身後木箱中抓出藥材後,醫師打包好遞給蕭煜。
每日三服,不出三日,便可開口。
馬車一路駛回皇宮。
進城門時,還有人拉住馬車,同蕭煜打招呼。
雖是質子,他聲譽卻頗好。
生得奪目,性格又愛談笑,待人接物謙恭溫和,不少齊國皇子與他交好。
可也因此,他在蕭國人人喊打,罵聲四起,皆說他樂不思蜀,貪圖享樂,早已忘了自己蕭國皇族的身份。
兩極分化如此明顯,於他而言,不知是喜是悲。
在府上住下三日,安筠的嗓子漸漸恢複。
身體卻愈發虛弱。
蕭煜想到醫師所言劇毒,緊張得整宿不眠,大肆找尋名醫,為安筠診脈。
許多醫師隻是搖頭,斷不出任何。
安筠搖頭:我冇事,醫師說得未必對。時間不多,明日我們便商討正事吧。
蕭煜點頭,眼中擔憂之色不減。
安筠想打消他的擔憂,想了想,問:齊國可有...燈會
今日便有。
聽她有興致,蕭煜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些。
他打發了隨行小廝,帶安筠一人出了府。
熱鬨的長街上,小販叫賣聲,孩童玩樂聲,重疊在一起。
安筠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畫麵,想要將它永遠刻進心裡。
賊人殺害爹孃那日,正是爹孃答應她,要陪她逛燈會的日子。
這是她心中永遠難以言說的痛。
走著走著,她被一雙手拉住胳膊,回頭,看到蕭衍提著一盞兔子花燈,獻寶似的變到她麵前。
送給你的。
安筠心頭一暖,接過花燈,難得露出真心實意地笑。
她隨著蕭煜走到水橋上,心口隱隱刺痛。
安筠冇有在意,買了花燈,點上蠟燭,寫下心願,放向遠方。
蕭煜覺得有趣,咬著筆桿,也跟著她許願。
他飛速寫下一行字,扣了過去,纔去問安筠許的什麼願。
秘密。
安筠閉了閉眼:若我們能活著扳倒蕭衍行,我就告訴你。你呢
蕭煜笑起來,深深看著她的眼睛:我許的願是,希望七年前那個女孩......
他想將從前的故事講給她聽。
可話音未落,安筠嘴角流出黑血,直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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