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足以讓周明遠引以為傲的一切,轟然倒塌。
第四個獵物王健,落網的速度更快。他好賭,在澳門的賭場裡欠了兩千多萬的賭債,一直靠內幕交易賺快錢填窟窿。陳硯隻是做了兩件事:一是給澳門的博彩催收方,匿名透露了王健即將被監管調查的訊息,催收方立刻瘋了一樣逼他還錢,限他三天之內還清,不然就曝光他的賭債,讓他徹底身敗名裂;二是把王健即將操作的內幕交易標的、時間點,提前三天,匿名舉報給了證監會。
被逼到絕路的王健,果然鋌而走險,把自己能動用的所有資金,都投進了那隻股票裡,想賭一把賺筆快錢還債。結果,他剛完成交易,證監會的稽查人員就上門了,人贓並獲,連辯解的餘地都冇有。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王健第一時間就把張秉坤咬了出來。十年前敬山光伏的案子,這些年張秉坤做的操縱市場、跨境洗錢、行賄的事,他知道的,全都說了。
短短二十天,當年圍獵陳敬山的五個人,已經倒了四個。隻剩下最後的主謀,張秉坤。
盛海資本的總部,位於江州陸家嘴的環球金融中心頂層,站在辦公室裡,能俯瞰整個黃浦江的景色。可現在,這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像冰窖。
張秉坤坐在真皮老闆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今年 52 歲,靠著當年收割敬山光伏的第一桶金,一步步做到了今天的位置,成了江州金融圈呼風喚雨的大佬,政協委員,手眼通天。可現在,他身邊最得力的四個幫手,接連落馬,而且每一個,都咬著他不放。
他知道,這不是巧合。他也查到了,陳敬山的兒子,陳硯,還活著。
“老闆,我們查到了,這個陳硯,現在在寧州開了個財稅工作室,看起來冇什麼特彆的,但是十年前的事之後,他就消失了幾年,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名牌大學的碩士了。” 手下的人站在麵前,小心翼翼地彙報,“但是我們查了,他和趙磊他們幾個,冇有任何接觸,所有的案子,他都有不在場證明,我們找不到任何他動手的證據。”
張秉坤的手指,狠狠攥著手裡的鋼筆,指節發白。他當年根本冇把那個 17 歲的孩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