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隻剩下林野粗重的呼吸，以及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良久，黑衣人才緩緩開口，一句話戳破他所有偽裝： “憑你現在的樣子，報不了仇，也活不久。” “鐵牙幫殘黨，就能把你砍成重傷。”

“一波屍潮，就能把你逼到昏迷。”

“冇有支援，冇有藥品，冇有訓練，你下一次死，不會有人救你。” 每一句，都是事實。 每一句，都紮在林野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掙紮，低吼：“放開我！”

“我可以放開你。”黑衣人語氣不變，卻拋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我可以給你槍，給你彈藥，給你最好的裝備，給你係統的訓練。” “我可以讓你不再靠一把斧頭、一腔狠勁去拚命。” “我可以讓你真正擁有複仇的力量。” 林野動作一頓。 他不信天上掉餡餅。 末日裡，任何好處，都有代價。

“條件。”他冷冷道。

黑衣人嘴角第一次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很簡單。” “服從命令，接受測試，完成任務。” “等你證明瞭自己的價值，你可以走，也可以留。我們不強迫。” 林野喉結滾動。 他太清楚自己的弱小。 就這樣出去，用不了三天，他就會變成行屍的口糧。他的仇，他的恨，全都毫無意義。 可加入陌生組織，和當年陳默投靠鐵牙幫，有什麼區彆？ 他不會當狗。

“我不會聽命於任何人。”林野聲音堅定。 “我們不收狗。”黑衣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我們隻收一種人。” “能在地獄裡活下去，還敢回頭，殺穿地獄的人。” 他抬手，對著領口微型耳麥淡淡下令： “解除一級束縛，保留胸口固定。” “醫療組，二次處理傷口，進行基礎體能監測。” 玻璃另一側的門無聲滑開。 兩名同樣身穿黑色作戰服、戴口罩與護目鏡的隊員走進來，動作利落專業，一言不發，快速鬆開林野四肢的束縛帶，隨即退出房間。 林野撐著金屬床坐起，渾身痠軟無力，腰腹與後背的傷口傳來灼燒般的疼痛。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傷口已被重新清理、消毒、包紮，乾淨整齊。 這個組織，有完善的醫療體係。 這在末日裡，是比槍更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