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一陣整齊、沉重、訓練有素的靴子聲。 還有冰冷的聲音:

“目標昏迷,確認存活。”

“封鎖現場,帶回基地。” 一雙雙黑色戰術手套伸過來,將他抬起,卸下他腰間的槍,簡單按壓止血。 隨後,便是無邊的黑暗。

三、白牢

林野是被疼醒的。 不是傷口的銳痛,而是渾身骨頭像被拆開又重裝一遍的酸脹、沉重與無力。 他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頭頂是金屬吊頂,四周是光滑冰冷的合金牆壁,冇有窗戶,冇有門痕,隻有一片純白,乾淨得詭異。空氣中冇有腐臭、血腥與硝煙,隻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躺在一張堅硬的金屬床上,手腕、腳踝、胸口,都被高強度束縛帶死死固定,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這裡不是避難所。 不是掠奪者據點。 不是屍群橫行的廢土。 這是一個完全封閉、高度秩序化的空間。 一個組織。 林野心頭一沉。 他掙紮了一下,束縛帶勒進皮肉,清晰的痛感提醒他這不是夢。昏迷前聽到的靴子聲、對話聲,都是真的。 有人救了他。 又把他關進了籠子。 正前方,一麵巨大的防彈玻璃隔開另一個房間。 裡麵坐著一個男人。 一身純黑作戰服,肩線筆直,身材挺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眉眼冷得像一台精密機器。他麵前攤著幾張檔案,指尖輕敲桌麵,節奏均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男人察覺到他醒來,抬眼看來。 目光穿透玻璃,彷彿能直接看穿人心。

“醒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平靜,無波無瀾,卻字字帶著不容反抗的權威。 林野喉嚨乾澀發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胸口傷口。他冇有掙紮,隻是冷冷抬眼,聲音沙啞卻強硬:

“你們是誰。” 不是問句,是逼問。 黑衣人無視他的態度,低頭掃了一眼檔案,平靜念出,每一個字都精準得可怕:

“林野,男,病毒爆發前普通市民。末日三年,獨自生存。” “一週前,與發小陳默失散,後目睹其背叛,借屍潮清理鐵牙幫首領刀疤男及其核心成員。” “數小時前,闖入城區警局,擊殺留守行屍,繳獲製式手槍一把。” “隨後與鐵牙幫殘餘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