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纔剛剛開始。
門診那裡,還有無數雙或期待、或焦慮、或疑惑的眼睛在等著他。
而關於“婦產科男醫生”這個身份所帶來的種種,誤解、尷尬、好奇,甚至是無心的調侃或有意的偏見,都不過是這扇“生命之門”前,微不足道的塵埃。
真正的故事,永遠在門內,在那些奮力搏動的血脈和亟待降臨的新生之間。
他的戰場在那裡,他的價值,也在那裡。
好的,我們接續《生命之門》的故事,深入林凡醫生的日常,看看這扇門內外的悲歡離合與現實糾葛。
第二章“林醫生,3床家屬又堵在辦公室門口了,非要問清楚為什麼順產側切了,是不是技術不行?”
護士小趙壓低聲音,一臉無奈地探進頭來。
林凡從一堆病曆中抬起頭,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
他揉了揉眉心,那裡已經捏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知道了,讓他去談話室等我五分鐘。”
他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依舊平穩。
他站起身,白大褂的衣角蹭過了桌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他個子很高,約莫一米八五,但因為總是微微含著胸——長時間彎腰手術和檢查落下的習慣——顯得並不那麼具有壓迫感。
他的臉龐線條清晰,鼻梁高挺,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B超影像和手術視野時,銳利得像鷹;此刻,麵對即將到來的糾紛,卻沉澱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包容,眼尾帶著幾道淺淺的紋路,是長期熬夜和專注凝視留下的印記。
談話室裡,一個麵色不善的中年男人抱著胳膊,一見到林凡就站了起來,語氣衝得很:“林醫生,你們怎麼回事?
我老婆生個孩子還要挨一刀?
是不是你們冇經驗,生不出來就亂切?”
林凡冇有立刻反駁,他先拉開椅子坐下,示意對方也坐。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極短,乾淨得看不到一絲汙垢,這是職業要求,也成了習慣。
“李先生,您先彆急。”
林凡開口,聲音不高,卻輕易壓過了對方的焦躁,“您愛人身高一米五六,孩子預估七斤八兩,骨盆條件相對狹窄。
分娩過程中,我們發現胎兒心率在宮縮時下降明顯,提示可能存在窘迫。
側切是為了擴大產道出口,避免產程過長導致胎兒缺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