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火
“少爺,這是老爺您買的四星品的熾霄劍,祝少爺生日快樂” 一個佝僂著身子的奴仆,諂媚的為上官黎漠慶生。“爺,今天心情好,晚上就找間屋子試試刀,呐,賞你的石頭。”路浦西一麵像狗一樣的趴在地上,一麵問道“少爺恐怕不大好吧,這刀不是凡品,怕是會弄出不小的動靜……”“怕?怕個屁,我爸可是這的城主!這治安隊還敢反了我不成?”
臨近傍晚,陳欣飛一般離開宗門,穿過大門,來到龍順街上的一家飾品鋪子。掌心的汗水和積攢了幾個星期的碎靈石一起落在了玻璃上,或許是過於激動,她雙手有些顫抖,在小口袋中反複摸了好幾遍,確認沒有遺落的靈石。“阿姨,我要這 汀蘭銀簪 !”“好的,小姑娘……”
回去的路上,陳欣是跳著走的,輕盈的步伐似乎能加快她回家的時間,早些回去為母親慶生。
“轟……”一陣難以置信的爆鳴聲響起,陳欣家的方向衝起一道火光,濃煙和聲響也吸引了曦暉宗門的注意,當然也包括他——熙煦。
不可計數的蕁麻衝擊著陳欣的大腦,“不可能,不可能,不會有事的,我媽媽她不會有事的……”陳欣像失控了的機器一般,一遍遍重複著,隨後便發了瘋似的向家趕去,在慌忙之中,銀簪悄無聲息的掉落在地。
家中,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木瓦屋,種著菜的院子,以及坐在搖椅上等候她回來的母親。“太好了……”她長舒一口氣。正在這時陳欣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力踹倒了,是那個奴仆,他一腳踩在了她的身上,“怎麽,這就把你給嚇到了? 哈哈哈,我們上官黎漠少爺已經非常仁慈了,要不然怎麽說是城主的兒子呢?”
劇烈的疼痛使陳欣清醒了過來,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樣。這一切還應該從那一聲爆炸聲開始說起:一個深兩米的焦黑的坑取代了木屋的位置,濃厚的使人窒息的煙正肆無忌憚的從坑中冒出。空氣中彌漫著兩種令人不安的味道,一種是刺鼻的煙味,一種是淡淡的焦肉味。而她上一次聞到這種味道,還是在十歲時,母親給她烤肉時。陳欣掙紮著從那奴仆腳下掙脫,跪也是,爬也是的,到了他母親常在的地方,雙手胡亂的抓起塵土,拚命的擁入懷中,還留著高溫的塵土,燙紅了她的雙手,甚至是臉頰。
“媽媽……媽……”
“不要……媽媽……你不要走……”
“我……我回來了……”
“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簪子……媽媽……”
陳欣悲傷過度倒下了。
與此同時,想來看看情況的熙煦在來的路上撿到了一個精美包裝的銀簪,他看著它,似乎想到了陳欣曾經唸叨著要給母親買一個簪子。“看來是她不小心落下的了!改天給她吧”熙煦拿上簪子,向冒煙的地方走去,他推開了圍觀的群眾,卻隻看見一個打扮很精緻的人和他的奴仆, 深坑中趴著一個昏死的女子,煙很濃很嗆,他分辨不出是誰。旁邊的人一直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詞“上官黎漠” “又是他出來作亂了” “也不知道治安隊的會不會來把他抓走”。人們對於上官一家都是恨之入骨的,幾乎所有人都在罵他們,但其中有人說一句話,引起了熙煦的注意,“真是可憐啊,陳欣這個丫頭家沒了,媽也沒了,這孩子以後得怎麽活啊!”
聽完,他渾身一驚,容不得半點思考,立刻衝入了深坑。“陳欣!陳欣!”他推了推她,她沒動靜,熙煦又用手放在她的鼻下,“太好了,還有呼吸!”為防止她中毒,熙煦把她抱到了人群前,懇求有人能帶她去診所,所幸一位老婦人答應了。“哎呦,你在幹嘛呀?哈哈哈,你還會關心一個賤民? 哈哈哈哈!”無恥的笑聲,從上官黎漠和他的奴仆那裏傳來。熙煦的理智早已殆盡,他抽劍而立,眼中一抹紅光乍起,“汜相,開。”熙煦向兩人衝去,“賴子,去。”那位仆人也拔劍向熙煦衝去,幾抹寒光閃過,光影叮當不斷的交織著,圍觀群眾怕傷著自己,都向四處散開。賴子見這麽下去,不是個頭,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熙煦送了個身位欲斬,但早已被賴子預判。“呲,”來自簡衝破了熙煦的衣服,刺穿了他的胸膛,賴子將他挑起,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砸到了坑旁的礁石上,熙煦死了。
“切,不自量力的家夥”賴子轉過身,正打算向主人邀功之時,他看見了劍尖從自己心窩穿出,緊隨而來的是尖銳的疼痛,僅僅三秒鍾,他就感覺到天地彷彿旋轉起來,砸在了他的頭上。準確來說,是他的頭落在了地上,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鍾,他看見那個身軀,是他剛剛殺死了的熙煦,賴子緩緩閉上了眼……
其實熙煦在發動汜相的一瞬間,賴子就進入了他的幻想當中,從一開始到最後,其實隻有他一個人在對著空氣戰鬥。
熙煦環顧四周,發現隻剩下了他和賴子的屍體,而那上官黎漠,打底是因為看見沒有了打手,連那四星品的熾宵劍也沒用,就逃走了。
“切,懦夫。”熙煦也很快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馬不停蹄的趕往了診所。這所裏人不多:他,陳欣,老婦人,大夫。 熙煦拿出了銀簪,輕輕地放在還在昏迷中的陳欣手裏。
“但願你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