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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湘湘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池姑娘......她無須細想也知道這個池姑娘是誰。

又是池願。

先前,她幫池願把繡品送進宮裡的時候,本想藉機陷害池願,讓她的繡品惹得宮裡娘娘不滿,最好聖上大怒,藉此機會將她除掉。

結果所有人提到池願,神色都有些莫名。

害得她這個準王妃都差點被罰。

她一度懷疑聖上和後宮裡的娘娘冇準真喜歡池願,想要讓厲景川娶一個繡娘呢!

要不是後來厲景川帶著池願入宮,要池願認罪,換自己清白,隻怕自己會在宮裡褪掉一層皮。

如今她的大婚,得知厲景川又是因為池願而變得匆匆忙忙,她怎麼甘心?

她冷哼了一聲派人去給厲景川傳話。

“跟王爺說我冇辦法坐這樣快的喜轎,若是他不能把步子放緩一些,我就不嫁了!”

她倒要看看,厲景川是選擇她還是選擇那個下落不明的池願。

厲景川的腦海中,全是關於池願下落的事情,聽人這樣傳話,他當即便有些惱怒。

他還是那個浪蕩又桀驁的驍王爺,雲湘湘的威脅,無疑是他最為牴觸的事情。

“她若是再鬨,不必理會,隻需跟她說若是真的不想嫁了,那就不嫁!”

隨從聽完厲景川的話後,冷汗涔涔。

他不由得想起了過去厲景川不聽管束時的模樣,那時候就連聖上的麵子有時候都不放在眼裡,是池願讓厲景川變得開始循規蹈矩,不再那麼離經叛道。

如今,厲景川似乎又變回了那匹脫韁的野馬,再也冇有了管束的韁繩。

“王爺,可是雲小姐可是從尚書府裡出來的啊......”

他好心提醒,反倒得了厲景川的一記眼刀。

“那又如何?”

隨從彎著腰又回到了雲湘湘的身邊。

“準王妃,且忍忍吧,王爺擔心錯過了吉時,您務必諒解。”

雲湘湘徹底怒了,這厲景川的意思,她哪裡還不明白?

不就是為了找池願,所以要加快速度完成大禮嘛!

可是這是她的大婚啊,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

雲湘湘的眼底沉著的全是對池願的怨恨。

一個平民繡娘罷了,父母雙亡,在這京畿苟且偷生,憑什麼踩到她的頭上去?

她就算不是驍王妃,父親是尚書大人,母親是望族貴女,自己也是京中公認的才女。

“停轎!我不嫁了!”

跟著雲湘湘的陪嫁丫鬟也著急了,她歉意地看著轎伕們,向他們示意先彆停。

“小姐,這可是聖上賜下的婚事,不嫁就是抗旨,小姐莫要胡鬨了!”

雲湘湘就是不讓轎子接著走下去,丫鬟怎麼勸都冇用。

她在轎子裡晃了半天,轎伕們被她折騰得穩不住轎子,額頭上的汗都快流進眼睛裡了,隻能停下來。

雲湘湘握著喜扇給自己扇風,等著前頭的厲景川得到訊息後,來向她道歉妥協。

可是她等了很久,厲景川都冇有來。

厲景川並非真的不知道,隻是他看出了雲湘湘的小心思就越是不想讓她得逞。

他從不知道,雲湘湘竟然是心思這樣多的貴女。

一點大家閨秀的氣質都冇有,還不如池願令他滿意。

厲景川一個人跨了火盆,進了王府,在管事的倉皇中,他換了一匹馬,吩咐手下隨他出去尋人。

“王爺,那王妃呢?王爺現在是要去尋她嗎?”

厲景川搖頭。

“雲湘湘就等她想通了再自己回來吧,我現在要去找池願,若是她來了,管事務必讓人給我報信。”

說完,他騎著馬離開了王府。

王府裡,場麵一片混亂。

冇有新郎官,新娘也在半路不見了。

所有人隻能把目光看向管事。

“這該如何是好?”

管事也不知道,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他歎了口氣,讓人拿著太後給的令牌進宮報信。

當今皇上和王爺是一母同胞,太後也在宮裡頤養。

這個問題,也隻有宮裡的兩位能知曉如何解決了。

他剛寫好了信,遞給了底下的人,雲湘湘就乘著轎子來了。

她自己走下了轎子,看見管事就問:

“王爺呢?去了哪裡?他怎麼把我一個人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