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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怎麼敢把實情給說出來,他堆起笑意,剛想找一個不會出錯的藉口,雲湘湘就問他。

“是不是因為池姑娘出了事情?”

管事連忙解釋是宮裡有事,可是雲湘湘已經哭開了。

她當時被厲景川丟在半路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格外委屈,尤其是摻和了池願的緣故。

可是她想到了一件事。

若是她是因為自己任性不進王府,那父親肯定會指責她的意氣用事。

可若是她進了王府,王爺卻走了,那她就能去太後麵前狀告厲景川的偏心,和池願的狐 媚樣。

所以她纔不情不願地讓人又給她抬進了王府。

現在就是她賣慘的時候。

管事把手裡原本寫好的信捏成一團,丟入了火盆裡。

“王妃,王爺隻是顧念舊情,聽說池姑娘有恙這才關心則亂。”

“王妃喜歡王爺的地方,難道不是他這顆有大愛的心嗎?”

雲湘湘被管事的話噎了一下。

管事藉機讓人把雲湘湘送進房間裡去。

他隻能祈禱王爺回來得快一些,若是再慢一點,隻怕這王妃不會善罷甘休的。

厲景川還不知道府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從王府離開後,一路騎著馬去了池願的院子。

院子裡空蕩蕩的,最中央的位置,那大紅色的喜帖被扔在了地上,還印上了不少的鞋印,有些臟兮兮的。

厲景川小心翼翼地將喜帖撿起,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就知道,池願肯定是因為吃醋所以離開的,池願的心裡就是忘不掉他。

其實他自己也從未徹底放下池願吧,纔會在大婚的這一天,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

他記得池願白天在院子裡藉著日光做刺繡活的模樣,還有跑去小廚房給他做飯時的背影,以及夜裡池願喜歡趴在石桌邊上看著星星的笑容。

他陪伴了池願走過了好幾個春夏秋冬,也看著她手上越來越厚的繭子,越來越精妙的繡活。

他愣了愣,一刹那又想到池願壞了的手......她不能再刺繡了。

他不由得又開始著急。池願冇了謀生的本事,她若是把錢花光了怎麼辦?

“池願,你在哪裡?你彆躲了!”

“你要是生氣我娶了雲湘湘,我想辦法把你留在我身邊就是了。”

可是院子裡什麼迴應都冇有。

厲景川答應了雲尚書不納妾,也就不能給池願名分。

可是池願要是願意,可以無名無分地陪在他身邊。

隻要他給池願的一切不輸給雲湘湘,是王妃還是妾室亦或什麼都不是,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進裡屋搜查的隨從從火盆裡撿起了一份燒得隻剩下一個角落的煙花刺繡圖。

隨從急急忙忙拿了出來。

“王爺,這是在屋裡的火盆裡找到的。”

厲景川看了那刺繡許久。

這針腳他怎麼看都有些眼熟,就算是現在被燒得有些灰黑,他都認得出。

這就是他送給池願的刺繡品。

那時候的他太眷戀池願了,為了踐行民間說法裡的“心意”二字,從不學女工的他開始學起了刺繡。

他繡了很久的煙花,練習就花了半年。

池願最喜歡這件刺繡品,怎麼會丟了燒了?

他突然想起了前不久帶雲湘湘看的煙花。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懊悔。

就算是他急著撇清和池願的關係,也不該讓她錯過這樣一場煙花。

池願一定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著。

厲景川越想越難過,命令隨從再去準備百發煙花。

“王爺,這煙花是為了迎接王妃進府嗎?”

“不是,是為了給池願的。”

厲景川看著人去樓空的院子,蒼涼地笑了,儘管他還在不斷安慰自己,池願冇有走遠呢。

“去沿著離開的路找,看看有冇有池願的下落。”

“她就是一個姑娘,能去多遠?”

他不知道,池願這一次能去的地方真的很遠很遠。

遠到他要奔赴萬裡,才能見上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