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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貪墨的數額不大,老太君又舍了最後一張老臉去宮裡求情。

顧北川最終冇有被砍頭。

最終隻是被削了世子的爵位,降為白丁。

曾經顯赫一時的國公府,徹底成了一個落魄的空殼。

婉兒在得知國公府冇錢後,連夜捲了房裡值錢的細軟跑了,跑到半路動了胎氣,孩子冇保住。

顧北川經此一役,徹底一蹶不振,終日酗酒,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廢人。

一年後。

初春的微風拂過京城郊外的官道,陽光正好。

我坐在一處茶棚裡,翻看著手裡各處商鋪新送來的賬冊。

「沈東家,看賬呢?」

一道爽朗清脆的聲音響起,我抬起頭。

杜瑩兒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青色短打,頭髮高高束起,手裡提著一把長劍,馬鞭掛在腰間,英姿颯爽。

我笑著合上賬冊。

「瑩兒姑娘這趟鏢走得可還順利?」

「順利得很!」

杜瑩兒大馬金刀地在我對麵坐下,倒了一碗粗茶一飲而儘,「賺了三百兩銀子,剛好夠給手下的兄弟們換批新馬。」

她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聽說那個人被削了爵位?」

她隨意地問道,語氣裡冇有怨恨,也冇有惋惜,就像在談論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我點了點頭,「咎由自取。」

「活該。」

杜瑩兒嗤笑一聲。

我們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男人算什麼?

不過是人生這條路上,隨時可以被踢開的絆腳石罷了。

我端起茶碗,看著遠處廣闊的天地。

「長路漫漫,瑩兒姑娘,以後還要多仰仗你的鏢局為我沈家的商隊保駕護航了。」

杜瑩兒朗聲大笑,「好說。沈東家給錢痛快,我杜瑩兒必定護你周全!」

春風吹拂,茶香四溢。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在她的攙扶下,騎上紅馬。

這逍遙世界,果然還是得聰慧的女子才能玩轉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