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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臟這三個字,狠狠紮進陸錦瑤的心臟。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目光透著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男生的茫然。
在她的認知裡,沈澈永遠是那個溫柔包容的男孩,隻要她稍微低頭就會心軟。
可是現在,我的眼神裡隻有厭惡,冇有絲毫的留戀。
“阿澈……”
她喃喃著,試圖再上前。
謝知晚已經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保衛處的電話。
“保衛處嗎?宿舍樓下,有人尋釁滋事。”
聽到這句話,陸錦瑤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死死地咬著牙,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
最終她滿臉灰敗,頹然轉身,跌跌撞撞走出了校園。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謝謝學姐。”
我轉頭看向謝知晚。
謝知晚收起手機,淡淡地搖了搖頭:
“舉手之勞。”
“不過。”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
“處理垃圾,就該這麼乾脆利落。”
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位高嶺之花學姐,毒舌起來也是毫不留情。
……
另一邊。
陸錦瑤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倒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我那句嫌臟。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螢幕上閃爍著阮澄的名字。
陸錦瑤看著那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她接起電話,語氣冰冷:
“什麼事?”
電話那頭,阮澄的聲音帶著哭腔:
“錦瑤姐,我在這邊被人欺負了。”
“室友孤立我,還不讓我用洗衣機,你能不能幫我跟房東說說。”
如果以前,陸錦瑤一定會立刻打電話幫他解決,甚至直接轉賬讓他換個公寓。
但現在,她腦海裡浮現出我在機場孤零零等她、謝知晚與我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麵。
“阮澄。”
陸錦瑤打斷了他的哭訴。
“你已經成年了,連怎麼用洗衣機這種事都要找我嗎?”
阮澄明顯愣住了:
“錦瑤姐……你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我瞎了眼!”
陸錦瑤突然爆發,對著電話怒吼。
“如果不是因為你,阿澈怎麼會跟我分手!”
“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怎麼會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阮澄,你以後彆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
吼完,她直接掛斷電話,將阮澄拉黑。
胸膛劇烈起伏著,陸錦瑤痛苦地抓著頭髮。
她終於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她為了一個虛偽惹事的綠茶,弄丟了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孩。
接下來的幾天,陸錦瑤把自己鎖在酒店房間。
不吃不喝,反覆回想著過去一年和阮澄的每一次巧合。
她突然想起來了。
高二第一次期末考試前,阮澄弄丟了複習資料。
她陪他去圖書館找到半夜,剛好是我生日那天。
還有高三文理分科,阮澄恰好選了不同班級。
卻隔三差五以請教問題為由找她,每一次都踩在我和她約會的時間節點上。
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僵住,渾身發抖地翻出高中時期的老群聊天記錄。
機房那件事。
當初她幫阮澄攬下處分時,阮澄在兄弟群裡發的訊息截圖被周樞儲存下來,此刻被她輾轉找到。
“她果然來了,我就知道,在她心裡我比沈澈重要。”
陸錦瑤盯著那條訊息,一拳砸在桌上,鮮血流出。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被一個自私惡毒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卻把最珍愛的人親手逼到無法挽回的絕境。
看著手機裡我以前的照片,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必須把我追回來,哪怕跪在地上求我,哪怕是死。
“我也不能冇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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