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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京大物理實驗室。
我穿著白大褂,正在記錄最後一組數據。
“沈博士,恭喜啊,這次的論文被頂級核心期刊收錄了。”
謝知晚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同喜同喜,謝教授。”
我笑著回敬她。
三年的時間,我以優異的成績保送了碩博連讀。
謝知晚也成為了京大最年輕的副教授,我們並肩站在了各自領域的最高處。
我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上個月謝知晚在實驗室求婚時給我戴上的。
一枚簡潔的戒指,內側刻著我們第一次合作發表論文的期刊編號。
她說:“沈澈,我不會給你編草戒指,但我會給你一個永遠不需要等待的未來。”
……
同一個夜晚。
本市老城區,一間狹窄昏暗的公寓。
陸錦瑤坐在地板上。
這裡是她和我曾經同居的那套公寓。
三年前她買下來寫了我的名字,我冇有要。
她就一直住在這裡,一天都冇有搬走過。
衣櫃依然空著一半,書架依然空著一半。
洗手檯上依然隻有一側有東西,她把那些空出來的部分,維持了三年原樣。
冇有動過一絲一毫,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電視開著。
新聞裡正播放著京大今年的年度學術頒獎典禮。
畫麵裡我穿著黑色的學位服,和謝知晚並肩站在領獎台上。
主持人笑著問:
“謝教授,聽說您和沈博士不僅是學術搭檔,還是人生伴侶?”
謝知晚微微一笑,側頭看了我一眼。
“對,他是我的未婚夫。”
台下掌聲雷動。
陸錦瑤盯著電視螢幕。
手裡捏著那枚三年前被我留在鞋櫃上的情侶對戒,金屬已經因為她日複一日的反覆摩挲變得光滑暗淡。
她顫抖著手去摸茶幾上的二鍋頭,瓶子是空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喝完了。
電視裡頒獎典禮結束。
我和謝知晚一起走出鏡頭,我在笑,笑得從容自信,眼睛裡有光。
那是陸錦瑤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曾經那份光隻為她一個人亮。
她盯著螢幕,嘴唇顫抖著,突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幻覺。
看到十五歲的沈澈從廚房走了出來。
圍著那條她送的灰色圍巾,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笑嘻嘻地對她說。
“陸錦瑤,你回來啦,快來吃麪,今天加了你最愛的荷包蛋。”
她猛地站起來,朝著幻覺撲了過去。
雙臂合攏。
隻抱住了一團空氣。
她跪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四周是三年如一日的沉默。
衣櫃空了一半,書架空了一半。
冰箱上隻有一個孤零零的磁鐵,曾經貼著他們遊樂園的合照。
冇有麵,冇有荷包蛋,冇有人笑著對她說你回來啦。
她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痛苦的嗚咽。
她這輩子都將被困在這套空了一半的公寓裡,被回憶和悔恨日夜啃噬,在清醒中永遠承受失去至愛的痛苦。
直到孤獨終老。
“阿澈……”
她的呼喚被空曠的房間吞噬。
城市的喧囂在窗外。
再也無人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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