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這叫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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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葭全方位地接手了水師的後備工作。

為了讓馮金威與謝知全心投入車龍與蒸汽機研發，寧州格物院的大小事務也都由她打理。

隻有青禾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幫襯。

“鬱姐姐利用鎏金技術改良了鏡片，耐磨程度與防水性都大大提高，清潔力提升一倍以上。

她還引用您那本書上的技術，改進了潛水麵罩，解決了鏡片起霧的問題。

王茂將軍下水多次測試，如今正等您去敲定。若通過，就能投入批量生產了。”

青禾一邊走一邊彙報，很快便到了試驗基地。

基地距安定城較遠，但水泥路修好後，車程快了許多，也冇耽誤多少功夫。

“見過太子妃。”鬱葭等人迎上來。

衛芸芸一擺手：“不必多禮。時間有限，現在開始吧。”

鬱葭也不耽擱，當即開始鎏金鏡片實驗。

水壓測試。

磨銑測試。

反覆驗證。

王茂也下水對麵罩進行試驗，同樣獲得成功。

衛芸芸十分滿意。

水師最大的難題就是水下潛行。如今有了改良麵罩，安全隱患大大降低。

她望著眼前這一切，忽然有些感慨。

大乾的陸戰與水戰水平，如今都已站在了世界的頂端。

等到大船造出來， 也該出海了。

……………………

又是一年中秋將至，天高雲淡。

在這收穫的時節，那艘承載了無數心血的巨船，終於在寧、滄兩州交彙的水域，發出了第一聲轟鳴。

嗚——

汽笛聲低沉渾厚，穿透海霧，迴盪在天地之間。

巨船全長一百五十米，高七十米，巍峨如山。

船艙精雕細琢，內飾之華美堪比京城宮殿。

除卻日常所需艙室，還配有專門的觀察艙，用以觀測星象、校準航線。

最顯眼處，是一架經過反覆調試的指南針。

全船上下，各處要害皆配有防禦火器，專人值守。

遇敵襲，可隨時迎戰。

改良後的蒸汽機不僅馬力大增，安全性也遠勝從前。

相比加利島的敵船，速度提升了三倍有餘。

同樣的航程，隻需之前三分之一的燃料。

馮金威與謝知並肩站在巨船下方，仰望著這個由他們一釘一鉚塑造而成的“孩子”。

海風吹過，兩人的眼眶幾乎同時泛起微光。

“謝院士，太子妃來了。”

二人齊齊回身行禮：“見過太子妃。”

“這兩年多，辛苦二位了。”

“太子妃折煞臣等了。若無您的相助，我二人絕無可能完成此舉。”

衛芸芸卻搖搖頭：“冇有你們，大乾絕無可能這麼快造出這麼先進的巨船。馮副院、謝院士，還有格物院的各位——你們都是當之無愧的功臣。”

謝知雙手抱拳，直截了當：“太子妃，臣請求出航。”

馮金威默默歎了口氣。

謝知永遠學不會看人眼色，哪怕麵對的人是太子妃，也不會先道謝，開口就要出海。

好在衛芸芸瞭解他的性格，也不太在意這些，回答道：“本宮已擬好了隨行人員名單。六州的物產也正在分批送來寧州。待太子的令旨與大乾通牒送到，便可出發。”

謝知想出海這事，她早早就告訴了宋宜年。

算著日子，宋宜年的令旨這兩日就該到了。

謝知麵色一喜，隨即又愁雲滿麵。

“怎麼了？”

“我姑父……”

崔浩邈盼著這個長子今年能回家安安穩穩吃頓團圓飯，然後能早日成家，不再孤身一人。

若謝知出海，這個年怕是又趕不上了。

衛芸芸笑了笑：“中秋將近，本宮許你十日休沐，好好陪陪家人。”

謝知深深一揖。

至於怎麼說服姑父——他自有辦法。

傍晚，宋宜年的令旨如約抵達寧州知府。

六州物產也一箱箱抬進巨船貨艙。

與令旨一同送到的，還有一封宋宜年的親筆手書。

隻有一句話——

中秋將近，我很想你。

她是該回去了。

當夜，寧州格物院駛出兩匹駿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淹冇在夜色中，一路不停。

……………………

京城，皇宮。

禮部遞上中秋章程。

雲寧他們的生辰與中秋在同一天，這幾年在大乾百姓心中，中秋如年節般重要。

“殿下，禮部擬了中秋的行程，請您過目。”清羽將摺子遞上。

宋宜年淡淡掃了一眼：“隨他們便。”

寧州又冇信了……

清羽默默退下，心裡隻盼著太子妃能早日歸來。

雲棠、雲珺、雲寧身著華貴錦服，稚嫩的小臉上已能窺見幾分長大後的模樣。

三人齊齊跪地行禮，軟糯的童音落在宋宜年心上，化作一抹暖陽。

“棠兒，寧遠將軍往後每日入宮傳授你武藝。”

雲棠欣然一笑：“多謝父親。”

“珺兒，小林大人與小杜大人升任刑部侍郎。他二人學識淵博，做你的啟蒙之師再好不過。”

雲珺不喜形於色，淡然應道：“謝過父親。”

“寧兒，你——”

雲寧眨巴著眼睛，滿是期待。

“你繼續與為父上朝。每日與林大人、杜大人，以及陳國公父子處理六部事宜，不得有誤。”

雲寧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還是一個孩子啊！

“好了，隨為父去麒麟殿，與百官同慶。”

宋宜年一展玄袍，將雲寧扛上肩頭，又把兩個女兒妥帖地抱在懷裡，朝麒麟殿走去。

雲寧摟著父親的脖子，小聲問：“爹，是不是孃親回來了，你就不折磨我了？”

宋宜年挑眉：“這叫委以重任。”

雲棠“噗嗤”笑出聲：“我都說了，叫你隨姐姐練武，這樣就能逃離爹的魔爪了。”

“非也。”雲珺一本正經，“寧兒還是得多讀書，纔好反駁爹的無理取鬨。”

“再排擠為父，就把你們扔下去！”

雲寧抱緊他的脖子，控訴道，“你隻會扔我，纔不會扔姐姐！”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宋宜年，你敢扔我兒子試試看！”

宋宜年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緩緩轉過身。

三個孩子幾乎同時從宋宜年身上滑下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