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那我們來切磋一番?

【第482章 那我們來切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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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派克狠狠地瞪著衛芸芸——

這肯定是叛徒的女人!

那一批人被派往四國。

那些人裡有他的同族,有他的前輩。

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上他國女子?

如果那些叛徒把家鄉的技藝傳給了喜歡之人……

那些技藝。

那些他們引以為傲的造船術、火炮術、航海術。

全被這些人偷走了!

斯派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那些讓他們吃儘苦頭的武器,那些比他們更先進的火器,全都是因為他們自己人教會了對手!

“你是他們的人……你是叛徒的女人……”

衛芸芸伸出一根手指,在嘴邊比了一下,示意斯派克噤聲。

“你聽。”

話音剛落,隻聽島外傳來巨船的鳴笛聲。

那是斯派克盼了整整兩夜的聲音——增援。

故土的船。

回家的希望。

可惜的是,那兩艘增援的新型巨船簡直是來不及準備,就直接被大乾的將士收服了。

斯派克被帶了下去。

待衛芸芸他們從礦洞裡出來,和陳玉書彙合後,伍小小欽佩地把衛芸芸在礦洞裡發現對方最大頭目的事說了一遍,末了看向衛芸芸,道:

“太子妃的感知真敏銳,我們在礦洞裡兩天,都冇發現這人躲在礦洞裡。”

衛芸芸但笑不語。

伍小小盯著她, 好奇不已, “太子妃是不是功力更精進了?說起來,一直聽說太子妃天生神力,可鮮少有機會看到太子妃出手……”

聽到這話,衛芸芸眸光一亮, 對著她道:“那我們來切磋一番?”

伍小小倒是躍躍欲試, 但立馬被陳玉書製止了:“不可!”

陳玉書著急地擋在她麵前。

小小不知太子妃能力, 他可是當過太子妃侍衛的。

他朝衛芸芸拱手致歉:“太子妃, 不是我要掃興, 隻是小小如今是雙身子,實在是……”

伍小小撇撇嘴,小聲嘟囔:“真是無趣!”

衛芸芸聽到這話先是一喜, 隨即想到他們剛剛做了什麼,就開始對陳玉書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雖說伍小小是身經百戰的寧遠將軍,但,到底是剛剛懷孕,還是應該好生將養纔對。

這樣跋山涉水地來到這個小島,又經曆這樣一場前所未有的戰事,冒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小兩口十指相扣,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副做錯了事的孩子模樣。

……………………

十日後,一封來自寧州的信函抵達京城。

寥寥數語,言簡意賅——

“夫君親啟:芸芸暫留寧州,待蒸汽機功成,自當歸省。愛汝不渝。”

宋宜年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封信來回掃視了好幾遍。

回京覆命的陳弘方等人垂首立在一旁,靜候太子示下。

太子妃安排好加利島上的事宜後,說要建造更大的船,訓練更多水師,將海外的敵人一網打儘。

於是決定暫時不回京城,魯副將也留在了那邊。

伍小小因為懷孕需要回來待產,陳玉書便陪同著一起回了京城。

整整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宋宜年還盯著那封信看個冇完。

滿臉寫著“不高興”,恨不得把紙上的每一個字都拆了吃入腹中。

“殿下?”陳弘方實在等不住了,出言提醒。

宋宜年深吸一口氣,總算回過神來:“這一趟辛苦國公了。另請國公擇選一批人手,加入水師訓練。海上防禦至關重要,不可懈怠。”

陳弘方應了聲“是”,腳下卻冇動。

他側頭看了伍小小一眼,用眼神示意:你說。

“殿下, 太子妃說,格物院所需銀錢甚巨,金礦暫時無法變現,要您多批些銀子。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啪——

宋宜年手中的狼毫筆桿應聲而斷。

伍小小眨了眨眼。

要銀子而已,太子生什麼氣啊?

陳弘方立刻道:“殿下,太子妃心繫蒸汽機研發,為國為民,鞠躬儘瘁。

若能造出蒸汽輪船,於大乾萬年基業有百利而無一害。

寧州乃至全國百姓皆感念太子妃恩德,亦惦念殿下辛勞。

民心鼎沸,乃大乾之福。”

言外之意:您不能因為媳婦不在身邊就生氣啊殿下,您得看看民心所向!

宋宜年沉默片刻,放下那截斷筆。

“傳孤旨意。”他說,“所需銀兩,從國庫撥付。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語氣忽然軟了幾分。

“讓太子妃……早些回來。”

三個孩子,天天纏著他問“孃親什麼時候回來”。

他也想問。

“此外,寧州與滄州操練水兵,又要在各州擇選女子軍團。寧遠將軍理應擔起重任,緊隨太子妃腳步。不如先從寧州抓起,寧遠將軍也熟悉寧州事宜,如何?”

“太子殿下不可!”一旁的陳玉書急道。

宋宜年看向陳玉書,“為何不可?”

“殿下,小小剛剛懷有身孕。”

“何時懷上的?”

“出發西夏前就已診出。為了不延誤戰機,我們方纔隱瞞。”陳玉書心虛道。

在島上時,他和小小已經被太子妃嚴厲批評過了。

陳弘方知道後,比太子妃的反應更為強烈……

他們,真的已經知錯了。

“胡鬨!”

果然,宋宜年不讚同地看向了陳玉書和伍小小。

他太清楚女子懷孕的艱辛,稍有不慎便會危及性命。

這兩人竟敢隱瞞身孕,親臨戰場!

“寧遠將軍安心養胎,待生產徹底恢複後再行練兵之事。”

“京城衛戍軍事務,擇輕簡者處理,由薑修送至你府中。至於練兵一事,暫由薑修與稻珂監管,每日將練兵細則呈你過目即可。”

宋宜年頓了頓,又道,“另外,你此後不必上朝。若有要事,孤會派人轉達。”

伍小小覺得自己冇那麼金貴。

這孩子上戰場時都冇事,如今戰局已定,上個朝、練個兵又能有什麼要緊的?

“殿下,臣……”

“寧遠將軍。”宋宜年打斷她,語氣鄭重,“你是大乾最有潛力接替國公軍職的將軍。若你出了意外,不隻是陳家的悲傷和遺憾,更是大乾的損失。

隻有保全自身,才能保全更多百姓——你可知其中輕重?”

“臣遵旨。”

“將太子妃格物院撥款一事告知戶部。你們暫且退下。”

說完,宋宜年看似閒聊地補了一句:“國公,為人父之後,孤才明白為父之心——一味仁慈,不利於孩子成長啊。”

陳弘方本就因為此事後怕不已,聽宋宜年這樣說,簡直恨不得現在就將陳玉書打一頓。

這兩夫妻,平時看著挺靠譜的,這件事怎麼就這麼不上心呢?

少頃,陳弘方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內心的情緒,行禮道,“謝太子殿下關心。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