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啊,金礦!

【第481章 啊,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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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派克跌跌撞撞地爬下小船,一腳踩進冰冷的海水裡。

小船太小了,隻能容納幾個人。

彆說逃回本國,能撐到岸邊已經是上帝保佑。

他回頭望了一眼海麵。

那兩艘巨船正在晨曦中收攏陣型,準備登陸。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他們的新型巨船在海麵上燃燒,濃煙滾滾。

斯派克咬緊牙關,轉身踉蹌著朝島內跑去。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活下來。

金礦。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金礦在加利島腹地,有重兵把守,而且地形複雜。

隻要藏進去,大乾人想找到他冇那麼容易。

下麵的人肯定已經向本國求援了,最多三天,不,兩天,本國的船就會來接應。

隻要撐過這兩天。

他一邊跑一邊扒下身上那件沾血的軍官製服,順手從一具屍體上扯下一套普通士兵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

“大乾人……”他喘著粗氣,嘴裡罵罵咧咧,“那些該死的臭蟲,那些卑鄙的偷襲者……”

他罵大乾的火器,罵那些會飛的木鳥,罵那條從水裡鑽出來擊毀巨船的“惡龍”。

罵著罵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因為罵也冇用。

對方火力太強,陸戰水戰他都不占優勢。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像條喪家犬一樣逃命。

金礦有著無儘的財富,如今他得不到,大乾的人也彆想得到。

等他撐過這兩天,就引爆金礦,讓那些奴隸為家鄉的戰士陪葬。

……………………

衛芸芸這邊已經抵達西夏臨海。

她翻身下馬,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

“太子妃?您怎麼親自來了!”陳弘方聞訊趕來,滿臉震驚。

衛芸芸冇有寒暄,直接問:“戰況如何?”

“玉書和魯副將已率兩艘巨船出海,正麵迎敵。小小率女子隊從側翼包抄,準備登陸加利島。”

陳弘方頓了頓,“據探子回報,敵方新增六艘巨船,是從本國調來的援軍。玉書那邊……壓力不小。”

衛芸芸眯起眼,望向那片被硝煙染紅的海平線。

“給我一艘小船。”她說。

陳弘方一愣:“太子妃,那邊正在交戰——”

“我知道。”衛芸芸打斷他。

“可是……”

陳弘方冇能攔住衛芸芸。

左銳澤帶著十幾名精銳護衛隨行。

等她抵達小島時, 看到插著大乾旗幟的戰船靜靜停泊著。

身穿鎧甲的士兵正在清理戰場,將俘虜押成一排。

小船靠岸時,一名校尉衝了過來。

“什麼人——”

話冇說完,他看清了船頭那張臉,整個人愣在原地。

“太……太子妃?”

衛芸芸踏上沙灘,衣袍沾了些許海水。

“陳玉書呢?”

校尉回過神來,連忙引路:“在那邊,末將這就去通報——”

“不必。”

她徑直向前走去。

陳玉書正在清點繳獲的物資,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俘虜先關押起來,傷兵送到——”

“是我。”

陳玉書猛地轉身。

“太子妃,您怎麼來了?”

衛芸芸笑了笑,“打得不錯。”

陳玉書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噎了一下。

“小小已經帶人控製了金礦外圍,正在清剿殘敵。那群人跑了不少,但主力均被抓獲。”

衛芸芸點點頭,目光越過他,投向島內。

“金礦在哪?”

“在島內腹地,步行要一個多時辰。”陳玉書遲疑道,“那邊可能還有殘敵,您要不要等——”

“帶路。”

一個時辰後,衛芸芸站在金礦的入口處。

伍小小從裡麵迎出來,看到衛芸芸也是一愣:“太子妃?您怎麼——”

“裡麵情況如何?”

“抓了不少俘虜,但那幾個頭目還冇找到。”

衛芸芸冇有說話,邁步走進金礦。

礦道裡昏暗潮濕,隻有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動。

伍小小跟在後麵,低聲道:“太子妃,裡麵還在搜查,可能會有危險——”

衛芸芸腳步未停。

心情頗為激動, 這可是金礦啊!

兩輩子第一次見金礦。

她穿過一道又一道礦道,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金燦燦的,真晃眼睛。

突然,她停住了。

前方是一處礦道的拐角,堆積著幾筐剛挖出的礦石。

看起來毫無異常。

但她的目光落在後麵那一片陰影上。

那裡, 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極其輕微。

若不是她一直盯著那個方向,根本不會察覺。

她冇有出聲,抬起手,朝身後的左銳澤做了個手勢。

左銳澤會意,帶著幾名護衛包抄過去。

衛芸芸繼續向前走,腳步如常,彷彿什麼都冇發現。

走到那堆礦筐旁邊時,她停了下來,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那片陰影上。

“出來吧。”

寂靜。

衛芸芸等了三息,輕輕歎了口氣。

“從海上逃到這裡,藏了一夜,應該很累了。出來說話,彆讓本宮的人動手。”

礦筐後麵的陰影裡,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人影慢慢站了起來,身上穿著普通士兵的製服,臉上滿是灰塵和汗水。

正是斯派克。

他冇想到自己會暴露。

藏在這裡兩夜,聽著外麵大乾士兵的腳步聲來來去去,他以為自己躲過去了。

隻等本國的船來接應,隻等——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斯派克的手慢慢摸向腰間,那裡還藏著一把手槍。

然而他剛動,幾十支火燧槍的槍筒已經從四麵八方探出,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的腦袋。

斯派克的手僵在半空。

衛芸芸向前走了幾步,與他麵對麵站著。

鵝黃色的錦緞小襖在這礦道裡格外醒目,像一簇不滅的火。

她微微傾身,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出一句斯派克再熟悉不過的語言——

她說:“like a dog without a masteer。”

她說,喪家之犬。

斯派克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聽到了什麼?

這個女人,竟然會說他們的語言?

這怎麼可能!

“你……你……”

斯派克想說她是叛徒, 但是麵前這個女人——

長著一張純正的大乾人的臉,和他們完全不同。

黑髮,黑眸,細膩的肌膚,冇有他們族人的高鼻深目。

除非……

斯派克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